第1507章 牛霸天成仙

    第1507章牛霸天成仙


    问道宗，某年秋。


    有九道雷霆落在了一剑峡外，举宗弟子共赏。


    当尘埃落定时，一个人影从废墟里爬起了身来，踉踉跄跄的踏上了一剑峡那座长生桥，朝着宗门归来。


    他全身黑漆漆的，头发如炸了毛一般，难以辨清模样。


    “成了吗？”


    “没死，肯定成了。”


    “可这一声不吭的，不像是我师傅的风格啊？”


    “这倒是句实话！”


    牛霸天重踏长生桥，长风萧萧，铁链摇摇，因雷劫而躁动的识海渐归平静，破碎的丹元重补，仙元外溢，流向全身，修补着破破烂烂。


    他看着依旧狼狈，暮色苍苍，见眼前长桥没入云巅。


    只是昔年一眼看不到头的山门，今朝只需抬眸便已清清楚楚。


    耳畔不止风声，还有山门弟子的喧嚣声，有低声议论，有高声欢呼，皆因自己而生....


    “...多久了？”


    他问自己，踏上这条仙路多久了？


    细细算下来，已是七千多年。


    七千年了，很多事情，他早就模糊了。


    唯有七千年前入宗的一幕，清清楚楚，犹在眼前。


    那是他仙路的起点，是这一生的开端。


    他记得，那一年，就是小师祖站在桥头，与他们言。


    [巍巍长生桥，问道踏仙路...诸君，请登桥!]


    他也记得，那一年，是他第一个蹿出了人群，奔向此桥。


    当时还很显眼地喊了一嗓子。


    [问道宗，我牛霸天来了！]


    这一晃，七千年过去了...他终于成了仙！


    今日重走长生桥，往事一幕正在重叠，朦朦胧胧如雾，却又被风吹散，回归本源。


    他想喊一嗓子的，就喊，我牛霸天……成了！


    可他就是喊不出来。


    长生桥头，当代问道宗宗主早已等候多时，关切地询问：“牛师兄，你没事吧？”


    数峰峰主，几尊阁老也在其内。


    牛霸天看了他们一眼，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来，摆了摆手，云淡风轻道：“无碍！”


    然后，


    他便走了，回了专属于他的洞天，方踏仙境，总归需要一些时间去沉淀仙元的。


    山中弟子，论声依旧，众人也未追去，长生桥头，问道广场，问道宗新一代的掌权人们低声交谈，感慨声声。


    有人说：“没想到，牛阁老也成仙了...”


    有人说：“不奇怪，他老人家和小师祖生在同一个时代，比你我都早...”


    有人说：“牛阁老可是金系单灵根，资质不差的，只是偏偏和曾经的黄金一代，生在同一个时代，被遮掩了锋芒罢了。”


    有人说：“是啊，我听说，他是和十二师祖，十三师祖同一批入的问道宗，那一年招徒，还是小师祖亲自主持的，他也算是小师祖亲自领进门的。”


    “这话说的，我不也是那一批的。”


    “可你不是仙？”


    “快了快了！”


    群山一隅，阮昊和药老聚在一起，目睹了整个雷劫的全程，内心五味杂陈。


    昔年他们名声赫赫，却依旧渡劫。


    而那年不显山不露水的小辈，却是先一步成了仙人。


    是造化弄人，还是他们生不逢时，谁也说不清楚。


    “这孩子，真让人意外啊...”药老说。


    阮昊吞云吐雾，“他不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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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老耸一耸肩，“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二人对视一眼，颇显无奈，阮昊猛抽一口旱烟，说：“当年跟他有交集的这些孩子，活下来的，都挺出息的。”


    药老顿首而言，“是啊，都挺好的...”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说起来，这小家伙是五代弟子里，第一个成仙的吧？”


    阮昊想了想...


    登天六千年了，山里成仙者，先后已不下三四十人，一时还真有些不记得了。


    “好像...是吧？”


    药老也想了想，“应该...就是！”


    问道宗的一代弟子，全员登仙，自不用说。


    二代弟子，第一个成仙的应该是鹿渊，不过在山门弟子们的印象里，李青山才是二代弟子的代表。


    三代弟子，第一个成仙的是温晴雪，


    四代弟子，第一个成仙的是药小小，不过他和鹿渊一样，定位有些模糊。


    山中弟子大多把林浅浅，当成第四代弟子中的第一人，也是第一个成仙者。


    现如今，五代弟子里，不少登临了渡劫，成了阁老，峰主，就连当今掌门，也是五代弟子。


    而今日，五代弟子，以见仙！


    ---------


    数月后，葬仙原上。


    长阶尽头，有一大汉背着一块厚重的石碑登临原上。


    于葬仙者的好奇和注视中，那身负石碑者开始在葬仙原四处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有人好奇，“队长，你瞧，那家伙怎么背着块大石头...”


    小队长瞟了一眼说：“可能是某种法器吧...”


    “可我看着也不像啊？”


    “你去问问，他在找什么？”


    在小队长的怂恿下，一位葬仙人主动寻到了背着石碑的大汉，拱手一揖，毕恭毕敬道：“见过前辈。”


    葬仙人，皆是仙之下，渡劫境，眼前身背石碑者乃是仙，实力为准，一声前辈当得起。


    大汉听闻，连连摆手，“别别别，老哥你太客套了，我算哪门子的前辈，不敢当，不敢当...”


    笑容憨厚


    与人和善，


    没有半点架子，自是让葬仙人很容易就生出好感。


    “我乃原上葬仙人，看前辈像是在找什么，前辈可否说说，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听闻对方是葬仙人，来人肃然起敬。


    来时他曾听闻，这葬仙原上有一群人，于原上日夜葬灯，像极了归道坡上的守墓人。


    和小师祖的兄弟，周师叔很像，自是敬佩，


    赶忙抱拳回礼一拜，自报家门，表明来意，“我名牛霸天，自荒界而来，欲留灯原上，西行伐贼！”


    [荒界]，


    在很久以前，不为仙土知，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变迁，荒界的事，也渐渐流传仙土，尤其是他们在葬仙原上的葬灯者，曾接触过荒界来此留灯者早不止一人。


    时有闲聊，知道了荒界的一些秘辛。


    比如，


    荒界原本来自人间，是仙主一手缔造。


    再比如，


    荒界有一宗门，名曰问道，乃是仙主的宗门，此宗虽不为世人熟知，可在这座原上，此宗留灯者，早已三四十余。


    虽留灯时，皆是凡仙，但每一个都视死如归，自是让人印象深刻...


    他试探问：“是问道宗所在的荒界否？”


    牛霸天激动道：“实不相瞒，我正是问道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