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驴和牛引发的事故

3个月前 作者: 薛定谔的虎
    瞿太素的话,没能引起使团成员的共鸣,反倒引来一道道诧异的目光。


    坐在他对面的一名军官,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发出一声嗤笑。


    “依纳爵神父,您的脑子是不是在马尼拉的时候,被那些热带的海风给吹坏了,又或者是被驴给踢了?”


    “放着这么平稳快速的火车不坐,去怀念骑驴的‘意境’?”


    周围几个西班牙人也跟着一阵嗤笑,看向瞿太素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负责陪同的大明官员从通译口中得知瞿太素的话,顿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这厮,好不知好歹!”


    “国师与朝廷耗费心力,造此利国利民之神器,为的是商贸畅通,兵员迅捷,百姓便利。”


    “尔等能乘坐此车,已是皇恩浩荡,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说什么‘少了意境’?真是迂腐之极,不可理喻!”


    官员的斥责引来了更多乘客的注目。


    对于西班牙使团入京的事情,朝廷并未给予足够的重视。


    因此这节车厢里,并非全是西班牙使团的人,还有一些往来京津的旅客。


    其中一个坐在过道对面,穿着体面绸衫的中年商贾,看到了瞿太素那身不伦不类打扮,本就看不顺眼。


    听了通译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瞿太素的鼻子就开骂:“我说你这老梆子,穿得不人不鬼的,放的什么酸臭屁!”


    “‘骑驴意境’?我看你就是个驴日的棒槌!”


    “老子以前贩货走京津,起早贪黑,驴车颠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冬天冻掉脚指头,夏天喂饱了蚊子,还得提心吊胆防着山贼路匪。那叫意境?那他妈是受罪!”


    商人越说越气,指着瞿太素的鼻子就是一通怒骂。


    瞿太素冷哼一声,“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


    “装你娘的蒜!”


    那商人大怒,竟绕过座位,几步冲到瞿太素面前,劈头盖脸就是几拳捣了过去。


    “有福不会享的贱骨头!”


    “老子看你们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的王八羔子就来气!”


    商人拳脚不重,但突然发难,把瞿太素给打蒙了。


    西班牙使团的人大多冷眼旁观,无人上前阻拦,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快意。


    亲王和阿尔瓦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默不作声。


    瞿太素被打得抱头缩在座位上,狼狈不堪,只是大声叫嚷呵斥。


    “住手!”


    一声清冷的呵斥响起。


    林阿凤分开人群,一把抓住了那商人再次挥起的胳膊。


    她略一用力,那商人便踉跄着松开了手。


    “车厢之内,禁止斗殴。”


    林阿凤松开商人,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


    商人见她气势不凡,又是官家身份,只得悻悻地住了手。


    林阿凤转过身,看向鼻青脸肿的瞿太素。


    “我不是要护着你。”


    林阿凤盯着瞿太素,“是怕你这把老骨头,禁不住几下捶打,就这么轻易死了。”


    “你这种人,不配死得这么轻松。”


    话音未落,林阿凤右手握拳,结结实实一拳捣在瞿太素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瞿太素杀猪般的惨嚎,鲜血顿时从他指缝中涌出。


    “国师造的铁龙,你也敢说三道四?该打!”


    林阿凤甩了甩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整个过程,西班牙使团众人依旧沉默。


    瘫在座位上的瞿太素,顾不得鼻梁断裂的剧痛和满脸鲜血,心中一片冰凉。


    林阿凤的那番话,他听出话外之音。


    很显然,自己的身份败露了,明国方面早就弄清了自己的底细。


    这就麻爪了。


    林阿凤回到座位上,正要落座,小太监良喜走了过来,对她低声说了一句。


    林阿凤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跟着良喜穿过车厢,走向火车前部的包厢区域。


    来到一个包厢外,良喜轻轻叩门,然后推开。


    包厢内布置简洁,但桌椅舒适,视野极好。


    窗前,一个身着寻常青色道袍的修长身影正负手而立,望着窗外。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看向林阿凤,笑吟吟地说道:“一年不见,脾气倒是没变,一言不合就动拳头。”


    “怎么是你!”


    林阿凤瞬间忘了矜持,低呼一声,眼中迸发出惊喜与激动。


    但随即又连忙收敛神色,抱拳行礼,“末将林阿凤,参见国师!国师亲临,可是为了那瞿太素?”


    云逍风轻云淡地一笑,摆摆手。


    良喜退出去包厢,小心地关好门。


    “瞿太素?”


    云逍一声嗤笑“不过是一具坟中枯骨,也配让我专程跑一趟?”


    他走到林阿凤面前,声音变得柔和:“你自吕宋归来,我自然要来接你一程。”


    林阿凤却觉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所有的海风波涛,所有的军务操劳,所有的委屈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她上前一步,靠进了云逍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搂住他的腰。


    不多久,随着火车有节奏的‘哐当’声,车厢内爆发出一场激战。


    (此处略去八千字)


    云雨初歇,包厢门突然被“砰砰”敲响。


    接着朱慈烺的声音传来:“叔爷爷,叔爷爷!”


    林阿凤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的衣物往身上套。


    某道士也是难得地老脸一热。


    糟了,出事故了!


    云逍迅速整理着道袍,干咳一声,朝外面扬声道:“是春哥儿啊,稍等。”


    等门打开,朱慈烺进入包厢,里面一切如常。


    “见过太子殿下。”


    林阿凤连忙起身见礼,脸上更烫了。


    “见过七奶奶!”


    朱慈烺还了一礼。


    接着向云逍问道:“叔爷爷,您说火车头上有好玩的,哪有啊?”


    林阿凤瞪了云逍一眼,这无耻道士,怎么能这样哄骗小孩子?


    不等云逍回答,朱慈烺又问:“刚才火车屠震得厉害,莫不是出了什么故障?”


    林阿凤在心里啐了一口:这头莽牛,都快把人抵散架了!


    那是叔爷爷武德充沛……云逍淡然说道:“你既然闹着要跟叔爷爷一起出来,那我考较你一个事情。”


    朱慈烺神情变得庄重,“请叔爷爷考较。”


    云逍问道:“我为什么特意提出,要佛郎机人在见陛下的时候,必须行跪拜大礼?”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