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秋月可比你好学多了

    天气渐渐变冷，应天城的街巷里已经能闻到年节将近的气息。


    朝廷的各个衙门也已经开始为年节忙碌起来，文书被一摞一摞地整理好，卷宗封入柜中，等着来年再开封。


    今年的气氛比往年格外高涨，原因倒也很简单。去年那些得了“优秀官员”奖杯的人，端着那透明玻璃杯在衙门里晃悠了整整一年了。


    不管是泡茶还是喝水，那只杯子都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让进出的同僚一眼就能看到。没拿到的人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在暗暗较劲，今年说什么也要拿一个回来。


    而千里之外的朝**鲜，迁移到东瀛府的事情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船一船的朝**鲜百姓从朝**鲜西海岸的各处港口登船，在明军的护送下横渡海峡，在东瀛府的码头靠岸，被引导到已经规划好的定居点去。


    朝廷已经派了专门的官员去接手具体事宜，登记造册、分配房屋、发放种子和农具，各项工作都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而九大藩王也准备动身回应天复命了，剩下的事交给朝廷派来的文官处理就好。


    应天府这边，李真这阵子也没闲着。年后医学院要开课，讲武监要开始招生，两件事叠在一起，都不是能随便应付的。


    朱标还特意跟他说过，等九王联军回来之后，那些藩王手下的心腹将领和子侄，要留在应天参与讲武监的选拔。


    这事牵涉到藩王、勋贵、军方，来的人不少，关系也不简单，马虎不得。朱标让他亲自盯着，不能出差错。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年前这几天该怎么安排了。好在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而且这几件事现在也有专人负责，他决定先给自己放个年假再说。


    这天傍晚，天色还没有全暗，李真就从屋里走出来，准备往码头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暗暗盘算，那艘画舫跟了他多年，是不是该换一艘更大的了。现在大明的造船业这么发达，定制一艘画舫完全不成问题。


    船舱可以再宽敞些，甲板可以大些，最好再加一间带火墙的暖舱，冬天也能带着夫人们在江上过夜。


    他正想着，刚迈出两步，两道人影从侧廊快步走了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正是徐妙锦和秋月，两人一左一右地站着，正好把他去路堵住。


    李真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二位夫人，是要跟我一起上船吗？上次不是说夜里太冷吗？”


    徐妙锦和秋月对视了一眼，一脸认真地开口说道：“夫君，我们有事要跟你商量。”


    “商量？”李真有些意外，“看你们的表情，似乎这件事还不小啊。”


    徐妙锦点了点头：“是不小。夫君，年后医学院是不是要开始招生了？”


    “没错，”李真点了点头，“我还准备了一堂公开课，准备把一些基础的东西讲一讲。”


    徐妙锦又问：“那夫君，这医学院可是只招男子？”


    “这个...........”李真被她问得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倒是并没有限制，不过大部分学医者都是男子吧。”


    “那妾身和秋月，不就是女子吗？”


    一旁的秋月也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李真。


    李真看着两人：“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徐妙锦拉着李真在一旁坐下：“夫君有所不知。自从我和秋月学了医术，出了府才知道，这妇人治病有多不便。”


    她看着李真，继续说道，“哪怕是宫中的嫔妃，得了些妇人病，也常因羞于向太医启齿而耽误病情。更不用说那些普通人家了。”


    “不止如此，”秋月接话道：“虽说民间也有女医，但那些老夫子称她们为医婆，还列出了三姑六婆。治病救人的女医，反而还成了贪婪、搬弄是非的形象。”


    “这导致一些人既需要女医，又不信任女医。”


    李真听完，皱了皱眉头。


    他看着徐妙锦，又看了看秋月：“二位夫人是想让我在医学院，开设招收女医的课程？”


    徐妙锦点了点头，“妾身正是这个想法。只是不知夫君的想法如何。毕竟夫君如果这么做，恐怕那些文人笔下还不知会如何描绘。”


    “如何描绘？”李真看着她们，忽然笑了一下，“我还管他那个？我在那些儒生眼中，还有好的地方吗？不差这一件。”


    他看着徐妙锦和秋月，郑重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这是好事。我明天去找五哥说一声，应该没问题。再让工部划出一块地方来，专门建设女医学院。”


    “毕竟现在，还是有男女大防在。就算我不在乎，那些女医自己还是在乎的。总不能让人家跟男学生们挤在一个院子里上课。”


    徐妙锦和秋月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行了一礼，“多谢夫君成全，妾身替天下女子，谢过夫君。”


    “夫人这是干什么，”李真伸手虚扶了一下：“这件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之前是我疏忽了，你们倒是提醒我了。”


    他想了想，又皱了皱眉，“不过这讲师不太好找，懂医术的又愿意教女医，恐怕不多。”


    徐妙锦连忙开口：“夫君难道忘了，我和秋月已经学医多年，担任讲师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兴致勃勃地看着李真，“而且我们每日在府中无所事事，只能虚度光阴，还不如去这女医学院做些正经事。只是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秋月也点了点头，“是啊夫君，虽然我平时管着酒坊，可现在已经进入正轨，妾身也插不上什么手，不如去给夫人打打下手。”


    李真看了看她们两人，认真地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这么定了。”


    “多谢夫君！”


    见李真答应下来，徐妙锦和秋月已经开始期待医学院开学了。


    李真看着她们的表情，忽然话锋一转，“二位夫人，其实夫君我还有一些秘术没有传给你们。既然你们要去当讲师了，那一定不能马虎。不如今晚就教给你们吧。”


    “还有秘术？”徐妙锦微微一怔：“夫君，是什么秘术？”


    李真面不改色：“这个秘术必须要安静的地方才能传授。不如这样，你们二人今晚就随我上船，我一定倾尽所有，教会你们。”


    他的表情一本正经，像是真的在说学术议题。但徐妙锦跟李真成亲多年，怎么可能不懂他的意思。


    她脸上微微一红，“夫君，都成亲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正经。”


    李真一脸无辜：“我说的是正经事。夫人想哪里去了。”


    一旁的秋月则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的方式，此时已经转身准备回屋。


    “夫君，夫人，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身方便的衣服。”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李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又回头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徐妙锦，忍不住笑道：“夫人，秋月可比你好学多了，这点你不如她。”


    徐妙锦拍了李真一下，“妾身跟着夫君，是学不了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