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入无间狱

3个月前 作者: 有人来了快跑
    第731章入无间狱


    “天哭之命本应是天地所厌、鬼神所弃的孤煞之格,但他体内的天哭气息虽然浓烈,却缺了一块内核。”


    “我方才仔细探过,他这命格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与魂魄结合得不够紧密。”


    “以他目前的命格完整度,想在无间狱里做到像披麻那样完整的压制,恐怕很难。”


    “后续若维持不住,无间狱的煞气会再度翻涌上来,届时恐怕会更棘手。”


    陈舟点了点头:“第一点倒是不用担心。”


    “他能坚持。”


    说罢,陈舟满含深意地看了命官一眼。


    命官立刻会意,跟着磕头:“是是是!”


    “小的什么苦都能吃,绝对能坚持!”


    陈舟继续道:“他的命格确实不是他自己的,不全也正常。”


    “另一部分不在他身上,跟着原本的天哭星转世了。”


    玄度顺着陈舟的目光,看向红袖怀里睡得香甜的小暮归。


    他凝神细探。


    确实有一丝非常微弱的命格波动,从暮归体内传出来,非常不起眼,如果不刻意查探根本感觉不到。


    而且和命官体内的天哭气息同出一源,像是两块拼图恰好缺失了彼此的那一块。


    玄度的眼睛亮了一下。


    “原来如此。”


    “既然一个人的命格不够完整,那用两个人一起来镇守,顶替披麻就有更大的可行性了。”


    “一人以悲纳煞,一人以命镇井,两人互为补充,这样就稳固多了。”


    他抬手,一缕青色的藤蔓从袖口里探出来,不疾不徐地缠上了命官的身体,把他捆了个结实。


    命官被捆得动弹不得,心里腹诽不已。


    都什么毛病,怎么谁都喜欢玩捆绑这一套?


    红袖喜欢钉人,披麻喜欢裹人,现在玄度又来缠人。


    你们大帝宫是干这一行的吗?


    但命官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脸上堆着毕恭毕敬的谄媚笑容。


    玄度捆好了命官,转向陈舟:“少宫主请随我下去试试。”


    “无间狱第一层是浅层区域,吊客和丧门两位鬼帝都在那一层坐镇。”


    “亡神鬼帝比较特殊,还在更深的区域,暂且不便相见。”


    “以少宫主现在的修为,正好可以去见见吊客丧门两位鬼帝,一起商讨,再做定夺。”


    陈舟应了一声,正要迈步,旁边一道佝偻的身影已经蹿了过来。


    披麻鬼帝几乎是用飘的,瞬间出现在陈舟身侧,枯瘦的鬼手从袖口里探出来,一把抓住了陈舟的手腕。


    “不行。”


    披麻鬼帝满眼焦急,一脸的不赞同。


    “无间狱那么危险的地方,少宫主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去?”


    “那底下煞气浓重,阴寒蚀骨,少宫主修为尚浅,万一被煞气侵染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陈舟正要开口,披麻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过身去,另一只鬼手往地面上一按。


    “除非有老奴亲自护送!”


    披麻枯瘦的五指陷入地面,轻轻一捏,然后再往上一提。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四道瘦小的身影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正是之前的四个金童玉女。


    两个穿着红装,两个着(zhuo)着绿裳,脸蛋白得没有血色,笑嘻嘻地抬着一顶小小的轿子走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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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子通体漆黑,四角挂着纸扎的灯笼,灯笼里燃着蓝色的火焰,被长廊里的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


    披麻脸上的皱纹堆成了花。


    “少宫主请上轿。”


    “老奴亲自抬轿,保准稳当。”


    “无间狱里阴气重,老奴的轿子避煞,少宫主坐里面不会受什么影响。”


    陈舟:“……”


    感觉有点怪怪的,这算雇用童工还是算虐待老人?


    算了,陈舟也不太想辜负老人家一片心意,便直接抬脚坐进了轿子里。


    轿子很小,他坐进去之后腿几乎要蜷着,但里面确实比外面暖和不少。


    阴风到了轿口,就被轿子中垂下的白纱挡住了,刮不进来。


    披麻见他坐稳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一挥。


    金童玉女立刻地抬起轿子,脚尖点地,轻飘飘地悬在半空,等着下一步指令。


    披麻又向前方一指,井口方向的另一道缝隙裂开,露出底下黑黢黢,看不到底的阶梯。


    “少宫主坐稳了,老奴带你下去。”


    说完,披麻身形一矮,化作一道灰色的烟气,推着轿子进了井口。


    金童玉女抬着轿子,嘴中叽叽喳喳地唱着不成调的童谣。


    玄度万分不解:“……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抬轿子?”


    肃威在旁边摊了摊手:“一早就会,他本来就会吹拉弹唱,老早以前就精通这些三教九流的玩意,会个抬轿子很稀奇吗?”


    玄度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不再纠结,顺手拽了拽缠在命官身上的青藤,紧随其后。


    命官被青藤拽着磕磕绊绊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娘,但脸上还是堆着殷勤的笑容。


    “大人能不能慢点,小的腿脚不便,怕跟不上大人的步伐。”


    玄度神色淡定,袖口微动,身形化作一道青光,也钻入了井口。


    命官被青藤裹着,跟着一起坠落下去。


    井道里很暗,阴冷的风从底下翻涌上来,还带着一股陈腐的气味,让人一阵心悸难安。


    命官的腿肚子开始打颤。


    但想到刚才跪在地上差点被红袖穿喉的那个瞬间,又觉得下井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井底下没有那个疯女鬼。


    他正这么想着,青藤裹着他往下坠落了一段距离,忽然间一阵唢呐声从头顶传下来,紧接着是锣鼓镲钹一齐响起来。


    金童玉女的童谣声忽近忽远,命官被吵得脑仁疼。


    但还没来得及捂住耳朵,忽然看见前方的黑暗中飘着一团灰白色的光。


    命官定睛看去,才发现是一道隔空悬挂的白缎,缎面又旧又破,边缘都磨出了毛边。


    白缎上缠着一颗苍老的头颅,奇丑无比。


    白缎之下,老者的身体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老者露出的一只眼睛半睁半闭,浑浊无光,犹在半梦半醒之间。


    老者旁边还蹲着另一个老妪。


    老妪穿黑衫的,体型更小一些,有些矮胖,眼下有两道深刻的泪痕。


    整个人蜷成球状,怀里抱着一叠圆形的纸钱,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两个人都没有抬头看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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