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你们可以上来了
3个月前 作者: 苗棋淼
第七百一十六章你们可以上来了
“你也最好别耍花样。”我冷声回应道,要是人质少了一个,我不仅会毁了厌胜术,还会顺着你这具躯壳的魂魄波动,找到你的本体。到时候,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
宫本信长的身体猛地一僵,显然被我说中了最深的恐惧。他不敢再停留,抛下温景然的尸体飞速离去。
只留下我们四人,以及地上那具七窍流血的躯壳和那颗圆睁双目、充满恐惧的人头。
金千洋长舒一口气,用内力传音道:“你刚才可真敢说,我们根本没掌握什么禁术,也没打算真的毁秘籍,他要是真不信,我们怎么办?”
“他不敢不信。”我收起凌神斩,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宫本信长现在孤注一掷,比我们更怕输。而且他没人可问,没人能证实我们是不是真的有禁术,只能靠猜——而他的弱点,就是不敢赌。”
我眼神锐利地看向神木镇的方向:“宫本信长越怕死,就越会被我们牵着鼻子走。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主场了。”
阿卿点头附和:“他已经慌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破局了。”
金千洋转头看向我:“王夜,宫本信长拿人质拿捏着我们,我们又没法联系三局和宋先生,外面连个能用的人手都没有,这局怎么破?”
我沉着脸点头:“确实难办。宫本信长狡猾到了骨子里,神木镇肯定被他布下了监视,只要我们敢发出任何联络信号,他第一时间就会察觉。”
“到时候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厌胜术他可以不要,人质他可以全杀,只要能逃出去,他甚至能把亲爹都给扔在这里。”
“而且,他不用逃多远,只要摸到东洋大使馆的边儿就行,以他的身份,足够东洋大使馆启动保护机制,把他安全送回东洋。到了那一步,我们再想动手,就是难如登天。”
金千洋急得跺了跺脚:“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嚣张!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我深吸一口气道:“我在赌,赌公输墨会出手破局。”
“赌公输墨?”金千洋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我们跟他不过是一面之缘,他凭什么帮我们?”
“凭他的疑心,凭他的风骨。”我缓缓解释道:“公输墨是什么人?他每次做工都要留下厌胜术,不是恶意,而是防备——防备雇主背信弃义,防备人心叵测。这说明他的疑心重到了骨子里,不管对谁,都留着后手。”
“他能把秘葬守得严严实实,自然也会监视从秘葬出来的人。我们和九菊一派的人在秘境的争斗,在小楼外的厮杀,他肯定看得一清二楚。”
我笃定道,宫本信长觊觎他的厌胜术,觊觎公输家的传承,甚至敢在他的地界上抓人质、闹得鸡飞狗跳,以公输墨的性子,怎么可能饶过他?还有那些帮凶,也别想全身而退。”
金千洋听得目瞪口呆:“你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就不怕公输墨在暗处听见,觉得我们在算计他?”
“他要听的,就是这个。”阿卿忽然笑了:“公输先生是什么人物?活了千年,见惯了尔虞我诈、遮遮掩掩,我们越是坦率,不藏着掖着,他反而越觉得舒坦。要是我们拐弯抹角算计他,才真会惹他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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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话锋一转:“先不说公输先生为人正与邪,有件事是华夏术道的共识——华夏的传承,宁可给邪派,给魔道,让同道中人争个高低,也绝不会让外邦蛮夷染指分毫。这是底线,也是骨气。”
“公输先生留下的厌胜术、鲁班秘术,是公输家的根,是华夏匠道的魂。宫本信长一个倭奴,也敢觊觎?他怕是忘了,神木镇是什么地方。”
阿卿微微抬眼道:“这神木镇,一砖一瓦是公输先生亲手垒的,一草一木是公输先生亲手栽的,连风过街巷的声音,都带着公输家的规矩。它就像公输先生的一条手臂,先生想护着谁,谁就能安安稳稳;先生想杀谁,那人就算插翅难飞。”
“宫本信长触了他的逆鳞,扰了他的地界,觊觎了他的传承,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我们说这些,不是奉承,是懂他的规矩,敬他的风骨。”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点出了公输墨的能力与地位,又契合了他的行事逻辑,更拔高了“华夏传承不容觊觎”的立场,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虽然每一句都是直白的吹捧,但是听来反倒像是知己间的坦诚之言。
阿卿话音刚落,就听见虚空中有人说道:“算你还有点眼光。”
公输墨?
公输墨的声音一闪而过。
金千洋仰头看向虚空:“他……真的会帮我们?”
“会。”我笃定道:“他的傲气和底线,不允许宫本信长在他的地界上撒野。”
阿卿跟着说道:“再等等,很快就有结果了。”
不久之后,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声音就像是被生生撕裂了喉咙,刺得人耳膜发疼。
紧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地从镇子中心的方向传来。
“是井口那边!”金千洋脸色一变,立刻拔腿就往井口的方向跑去。
我们紧随其后奔向井口,一路上,外面传来的惨叫声越来越近,其中还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指甲抓挠地面的刺耳声,以及含糊不清的日语求饶,听得人头皮发麻。
等我赶到井口时,却先把想要上去的金千洋给拦了下来:“先等等,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再说。”
我带人贴着井壁的阴影处潜伏下来,静静等待着。井口上方的惨叫声愈发惨烈,甚至隔着井壁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人在拼死挣扎。
这惨叫声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慢慢减弱、消散,最后只剩下几声微弱的求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进井里。
就在这时,井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沈岚熙的声音就转了过来:“组长!你们在下面吗?可以上来了!”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顺着井壁的踏阶攀爬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