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一根红绳,够判死刑了

3个月前 作者: 系统临时工
    第667章一根红绳,够判死刑了


    法槌落下,审判长的声音在法庭里响起。


    “休庭结束,庭审继续。现进入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阶段。”


    审判长的目光扫过被告席,袁泽被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架着,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脑袋歪垂。


    石膏腿支楞着,眼珠浑浊,瞳孔涣散,偶尔嘴唇蠕动,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活死人。


    旁听席的记者们盯着他,有人把相机举起来又放下,一个小时前还口齿清晰的狡辩的人,现在连坐直都做不到。


    “公诉方,发表公诉意见。”


    秦知语站起身。


    黑色女士西装,扣子系到了顶端,卷宗合在桌角,两手空空,丹凤眼微眯,视线从被告席移向审判台。


    “审判长、审判员。”


    秦知语的声音每个字都咬的极清楚。


    “根据庭审查明的全部事实和证据,公诉方认为。被告人袁泽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具有以下法定从重情节。”


    秦知语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预谋杀人。被告人连续七天跟踪被害人,在暗网检索三十二次毒物致死剂量,购买特定毒药,预谋之深、准备之充分,属蓄意杀人。”


    第二根手指。


    “第二,手段极其残忍。氟乙酸钠中毒的死亡过程长达四十七分钟,被害人全程清醒、剧烈痛苦。


    被告人全程旁观,无任何救助行为,甚至在被害人抽搐未亡时取走其随身物品。”


    第三根。


    “第三,主观恶性极深。被告人在暗网中将被害人称为‘两脚羊‘,将毒杀行为视为‘实验‘,将活人生命等同于试验耗材,毫无人性底线。”


    秦知语顿了一拍。


    “第四,社会危害性极大。被告人并非初犯,其暗网记录显示多次实施类似行为,且为袁氏制药集团提供活体毒理数据牟利。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构成对公共安全的严重威胁。”


    秦知语声音发沉,吐字带着力道。


    “综上。公诉方认为,被告人袁泽罪行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以上意见,请合议庭依法采纳。”


    秦知语坐下。


    法庭安静了两秒。旁听席有人深吸一口气。直播间弹幕全是支持死刑刷了满屏。


    审判长点头:“公诉方意见已记录在案。现由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原告代理人陆诚。”


    “审判长。”


    陆诚站起来,声音不急不慢。


    “原告方申请将三件物证同时展示于证据展示台。分别为:被害人李桂芬的骨灰盒、案发现场遗留的毒奶茶信封,以及从被告人口袋中查获的被害人随身红绳。


    三件物证均已由法庭质证采纳,编号分别为物证一、物证三、物证六。”


    审判长翻了一下桌面的证物清单:“准许。法警协助展示。”


    法警将三样东西摆上展示台。


    骨灰盒是普通的那种,黑色木质,正面贴着一张褪色的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老太太头发梳的整齐,穿着深蓝色布衫,嘴角带着笑,眼角全是皱纹。


    旁边是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只压扁的纸质信封,边角有棕色渍痕。


    再旁边,另一个小号证物袋。


    里头一根红绳,编了三个结,已经被汗和泥沁成暗红色,中间穿着一颗小铜铃。


    李小雪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头攥着裙摆的布料,目光定定的落在那张一寸照片上。


    奶奶。


    “审判长,原告方申请靠近展示台进行最后陈述。”陆诚开口。


    “准许。注意时间。”


    陆诚走出代理席,步子不快,皮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


    在展示台前方一米的位置停下,侧身面向旁听席和直播镜头。


    沉默了三秒。


    陆诚伸手,将骨灰盒从展示台上端起来。


    黑色的木盒托在掌心,份量不重,三斤四两。


    一个人活了六十七年,拉扯孙女十五年,最后被装进这么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里。


    “这是李桂芬女士一生的重量。”


    陆诚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把骨灰盒放回原位,手指碰了碰那张褪色的照片边缘。陆诚转向旁边那根红绳。


    拿起证物袋。


    透明塑料袋里,红绳安静的蜷成一团,铜铃的光泽已经发暗。


    “这是她,在凶手眼里,全部的价值。”


    两句话。骨灰盒和红绳,一左一右。


    法庭里鸦雀无声,旁听席前排一个女记者的笔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手在发抖。


    陆诚把红绳放回展示台,退后半步。


    没有看被告席,也没有看旁听席,他目光落在展示台正中间,落在那张一寸照片上。老太太在照片里笑着。


    “李桂芬,六十七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7章一根红绳,够判死刑了(第2/2页)


    陆诚的声音沉下去了半度。


    “早年丧夫。独自将孙女从襁褓拉扯到大学。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推着三轮车走七公里去捡废品。


    一个月收入八百块,其中六百块打给孙女做生活费。”


    “十五年。五千四百多个凌晨,风雪天冻裂手指的冬天她扛过来了,被野狗咬伤小腿没钱打疫苗她也扛过来了。”


    陆诚的声音顿住。


    “但她没扛过一杯毒奶茶。”


    旁听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凶手在暗网购买毒药的费用,五百块。”陆诚嘴角紧绷。


    “买命五百。之后在她尸体上取走一根红绳,揣兜里,当战利品。”


    “一条人命五百块。十五年的抚养、六十七年的辛酸、一个孤女最后的依靠,在这个人渣眼中,连一顿饭钱都不如。”


    陆诚转过身。


    面对审判台。脊背笔直,两手垂在身体两侧。


    “审判长。”


    陆诚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吐字清晰。


    “当一条人命被标价五百块。当法律的尊严被狂妄的特权与变态的私欲肆意践踏。那么,唯有死刑,才是对逝者最基本的告慰。”


    “对人间最起码的公正。”


    “原告方陈述完毕。”


    陆诚转身回到代理席,坐下。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法庭里非常安静,只能听见旁听席偶尔传来的粗重呼吸声。


    李小雪的眼泪从下颌滴在手背上,一滴接一滴。她捂住嘴,肩膀在颤。


    旁边的法律援助社工递过纸巾,李小雪摇了摇头拒绝。


    直播间画面切到全景。弹幕停了将近六秒,然后大量涌出。


    “我哭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公司厕所里哭了。”


    “五百块买命……这个畜生真的该死一万次。”


    “十五年凌晨三点,我自己加了三天班就觉得累死了……”


    “红绳……那是她孙女小时候给她编的吧?这种东西被当战利品……”


    “判了吧求求了,别让这种人多活一秒。”


    罗大翔坐在旁听席,老花镜后面的眼眶泛红。


    把镜框往上推了推,用指腹按了按眼角。身边的女研究生已经哭的说不出话,笔记本上掉了两滴水渍。


    审判长轻咳一声,目光移向辩护席。


    “被告人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


    辩护席上坐着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


    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姓周,从业十六年,三十分钟前接到通知赶来,翻了半小时卷宗,脸色发灰。


    周律师站起身。


    先看了一眼被告席,袁泽的口水从嘴角淌到病号服领口,眼珠子翻着白,法警的手架在袁泽腋下,才维持住坐姿。


    周律师又转头,看向展示台。


    骨灰盒上那张照片。老太太笑着。旁边一根暗红色的红绳,铜铃放在台面上。


    周律师低下头,合上手里的卷宗。


    法庭里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去。


    面向审判台,周律师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到九十度。停了两秒。直起身。


    “审判长。”


    周律师的声音很轻,法庭里太安静了,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辩方无辩护意见。请法庭依法判决。”


    这句话说完,旁听席一片死寂。


    紧接着,低声议论、倒吸气的声音响起,有人拍手鼓掌,立刻被法警制止。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辩护律师放弃辩护了???这是什么操作??”


    “我是学法律的,这种情况极少见……”


    “说明连律师都觉得这个人渣无可辩驳。”


    “最后一丝体面,给了法律。”


    “周律师,我记住你了。这才是律师该有的底线。”


    罗大翔缓缓摘下老花镜,用眼镜布擦了擦镜片。


    手指微微颤抖,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证过无数场庭审,辩护人主动放弃辩护的场面,屈指可数。


    审判长看着辩护席,沉默了三秒。


    笔尖在纸面上落下最后一行字,审判长放下笔,目光扫过原告席、公诉席、被告席。


    法槌举起。


    “鉴于控辩双方已完成全部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合议庭将对本案进行最终评议。”


    槌声落下。


    “休庭。”


    旁听席的人陆续站起。有人揉眼睛,有人攥着手机不停刷评论区。


    前排的记者们交头接耳,讨论着辩方放弃的事。


    陆诚坐在代理席上,拿起手边的卷宗装好。


    偏头看了一眼李小雪,女孩攥着那张纸巾,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小雪等了太久,终于要等到这个结果。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