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回忆往事

    杨秀莲的这句话说得姜笙笙心里发酸。


    她本来想拒绝，可对上杨秀莲那双红红的眼睛，到底没狠下心。


    “行。我去给你配药。”


    战凌看了姜笙笙一眼，低声说：“我和陆寒宴加强这边看守。你别太累。”


    陆寒宴也看着她。


    他脸上还有病后的疲色，可声音很稳：“我在这儿守着。”


    姜笙笙点点头，带着杨秀莲和林小曼往熬药点走。


    路上，杨秀莲一直看她。


    看她走路。


    看她抬手。


    看她低头分药材。


    越看，杨秀莲眼眶越红。


    林小曼小声提醒：“表嫂，你别一直盯着，伊莲娜老师会不自在。”


    杨秀莲却擦了擦眼泪，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起来：


    “不可能错。这明明就是我们家笙笙。连走路，都一模一样。”


    林小曼听着表嫂的话，怕姜笙笙不舒服，赶紧把杨秀莲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


    “表嫂，你别一直盯着伊莲娜老师看。”


    杨秀莲回神，嘴上应着：“我知道，我知道。”


    林小曼还是不放心：


    “你真知道才行。伊莲娜老师是在国外生活的，她丈夫也是外国人。人家两口子感情挺好。”


    “你再一口一个笙笙，万一让她误会，以为咱们故意攀关系，那多不好。”


    杨秀莲听得心里发堵。


    她不是想攀关系。


    她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她丢了很多年的妹子。


    可是林小曼说得也没错。


    现在这个姑娘叫伊莲娜。


    她不记得海岛，不记得她，也不记得那些姐妹。


    杨秀莲叹了口气：“行，我不乱喊了。你别急，我有分寸。”


    林小曼看她答应，这才松了点气。


    “表嫂，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伊莲娜老师这几天太累了。你别吓着她。”


    杨秀莲点头：“我不吓她。”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


    一会儿有机会，她要跟这个伊莲娜好好聊聊。


    不问她是不是姜笙笙。


    就讲以前海岛上的事。


    如果她真是笙笙，总会有点反应。


    如果她不是……


    杨秀莲咬了咬牙。


    那她也认了。


    可她不问清楚，今晚别想睡着。


    另一边，姜笙笙已经把药材分好。


    她给杨秀莲配了板蓝根，又让林小曼去拿干净的杯子。


    林小曼一走，姜笙笙趁着没人注意，从空间里取了一点灵泉。


    她动作很快。


    灵泉倒进杯子里，又冲了橘子粉。


    热气冒出来，带着熟悉的甜味。


    姜笙笙端着杯子过来：“大姐，先把这个喝了。你刚来隔离区，预防药不能少。”


    杨秀莲接过板蓝根，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有点苦。


    可苦味里又压着点说不出的清爽。


    她心里一下动了。


    这味儿……


    有点熟。


    她没吭声，赶紧把板蓝根喝完。


    姜笙笙又把橘子水递给她：“这个甜一点，压压味。”


    杨秀莲一喝，眼睛立刻亮了。


    就是这个味！


    她记得太清楚了。


    当年在海岛上，姜笙笙经常弄一些稀奇东西出来。


    尤其是橘子粉。


    别人冲出来就是甜腻的味儿。


    可姜笙笙冲的，入口特别舒服，喝完胃里都暖。


    那时候海岛上东西少，谁家有点橘子粉都舍不得喝。


    姜笙笙却大方。


    她们几个姐妹干完活去她那里，她就一人冲一杯。


    杨秀莲那时候还笑话她：


    “笙笙妹子，你这么大手大脚，陆寒宴知道不得心疼死？”


    姜笙笙当时叉着腰说：“他敢心疼，我就让他自己去喝白开水。”


    想到这里，杨秀莲眼眶又热了。


    她低头猛喝橘子水。


    越喝越确定。


    这不是巧合。


    这个味道，别人冲不出来。


    姜笙笙看她喝得急，赶紧提醒：“慢点，别烫着。”


    杨秀莲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我就爱喝这个。”


    姜笙笙怔了一下。


    这句话让她心里轻轻一撞。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以前听过。


    林小曼这时出去拿药材了。


    熬药点只剩她们两个人。


    杨秀莲捧着杯子，笑眯眯地拉住姜笙笙的手。


    “笙笙……不，伊莲娜。”


    她改口改得很快，又怕姜笙笙不高兴，忙说：


    “我这人爱说话，嘴闲不住。你要是不忙，陪我聊聊天？不然我真能把自己憋坏。”


    姜笙笙看着她。


    杨秀莲的手掌有茧，热乎乎的。


    她说话直，眼神也真。


    姜笙笙没有抽回手。


    “好。”


    杨秀莲立刻高兴了，拉着她坐下。


    她看着姜笙笙，越看越忍不住。


    姜笙笙也察觉到了。


    她直接问：“大姐，我真的那么像你那个结拜妹妹姜笙笙？”


    杨秀莲没有犹豫：“像。太像了。”


    姜笙笙心口微紧：“哪里像？”


    “哪都像。”


    杨秀莲说完，又怕她觉得自己敷衍，赶紧补了一句：


    “你这双眼睛，生气时抿嘴的样子，分药材时那股认真劲儿，还有走路的小动作，都一样。”


    姜笙笙沉默了。


    杨秀莲看她没反感，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姜笙笙问：“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杨秀莲眼睛一下亮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


    “在海岛上认识的。”


    她说起从前，声音都软了不少：


    “那时候她刚随军来岛上，闹得可厉害了。天天说要跟陆寒宴离婚，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姜笙笙握着杯子的手停住。


    离婚。


    海岛。


    陆寒宴。


    这些词每次出现，都能让她脑子里疼一下。


    杨秀莲继续说：“那时候不少人都不喜欢她。觉得她脾气大，嘴巴也厉害，是个作精。”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心说陆旅长那样的男人，怎么娶了这么个媳妇。”


    姜笙笙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她变了。”


    杨秀莲笑了，眼睛里全是怀念：


    “她突然不闹离婚了，说要留下来好好过日子。搬进家属院后，嘴巴甜得很。”


    “见了我就喊秀莲姐，喊得我心都软了。”


    “她那人聪明，几句话就能把人哄得高高兴兴。让我们帮她收拾屋子，帮她搭灶台，帮她晒被子。明明是给她干活，我们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