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3个月前 作者: 白云上
    “桂花,那夫郎给你银子没有?”


    “给了。”桂花说。


    “那肯定是做样子麻痹你,桂花,你信婶子,明儿别去了。”


    “我觉得那夫郎不是那般人,今儿下午他还同我一起干活了,还给了我家小宝一个包子。”


    “啥?”


    大家诧异。


    给包子不奇怪,可那夫郎干活了?他会干活吗?


    别是骗人。


    蒋小一村里出来的,别的不会,可论干农活是溜得要飞起。


    隔天桂花照旧去了,蒋小一跟着她一起锄草,夏林涛两人搬石头。


    桂花又得了银子。


    接连七天,直到草都锄完了,蒋小一还给桂花买了三斤大肥肉,还有两斤饴糖。


    村里人:“咋的回事?这又是糖又是肉的?”


    桂花高高兴兴,一脸激动:“蒋夫郎说我干活勤快,不躲懒,是奖励。”


    啊!


    还有这等好事?


    早知道他们也上了。


    那可是一天四十文的工钱。


    桂花:“婶子,我先不和你们说了,我先回家磨一下锄头。”


    “磨锄头干啥?你都干了好几天活儿了,天天天没亮就去给人锄草,就你家那三亩地,忙啥,现在地里的活儿不用急,该歇就歇几天,不然累坏了身子,有个什么好歹,以后小宝和你婆婆靠谁啊!”有人劝说。


    都是一个村子,朴实的人到底多一些,桂花承了心意,但还是摇头说:“我都晓得,地里的活儿不用忙,我是明儿去给蒋夫郎挖地基,趁着有活,我想多赚些,婶子,蒋夫郎那边活儿很多,你要不要回家和阿叔说一声,问他去不去?”


    然后隔天十来个汉子扛着锄头来了,恭恭敬敬问蒋小一还招不招活?


    蒋小一笑嘻嘻,说:“招。”怎么不招。


    挖了地基,后头怎么建,砖头哪里找,蒋小一已经准备妥当,之前他就和烧砖头的说过了,人明儿就能运过来,至于工匠,蒋小一是打算外包出去。


    至于外包给谁,他也已经安排好。


    这边该安排的都安排完,蒋小一就想回京看看,快半个月都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夫君忙完了没有。


    他问过夏林涛,往年各国使臣来,最少的都会呆个十天半个月的才会走,算是休整,但远一些的,像着大漠,可能要等九月才会开始出发。


    毕竟这会儿热,可越往北上越热,大漠在大周北边,那边五到九月是热死个人,寻常这时候赶路,那不是赶着回家,那是赶着自寻死路去投胎。


    蒋小一没急着回去,而是先去了一趟码头,想买些小龙虾带家里。


    小龙虾在每年的六月份到八月份这三个月里是最肥美的,这个时间段的小龙虾肉质饱满,便宜且肉多。到了九月份,小龙虾的肉质和口感就会有所下降。


    夫君做的麻辣小龙虾可好吃了,他想买些回去。


    今儿码头照旧的人多,商船络绎不绝,来往行商是摩肩擦踵,停放渔船的地方这会儿也正热闹——刚赶海回来,渔民们正在拣货,大堆海货搁一起,那味儿特别冲,腥得要命。


    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码头腥味太浓了还是旁的,今儿一到码头,蒋小一便觉胃里隐隐的有些不舒服,似乎翻江倒海,甚至在挑小龙虾的时候他没忍住竟吐了。


    可吐了许久却又吐不出什么来,眼泪鼻涕却倒是要飚了,夏林涛着急忙慌,问他怎么了?


    一旁正在忙活的夫郎和蒋小一熟了,之前蒋小一跟他买过好些小鱼仔,又同他聊过几次,这会儿仔细看了下蒋小一,突然说:“蒋夫郎,你是不是怀了?”


    蒋小一:“……”


    蒋小一一怔,觉得不可能。


    因为生的孩子和别人不一样,十分耗银子,两个就已经让他们这个家捉襟见肘,之前他和夫君酱酱酿酿的时候,都吃了药,后头夫君怕他经常吃药对身子不好,就每次都弄在外面,好几年了都没出过什么熊命,以前年轻一些尚且没事,如今他都要三十了,更难怀,怎么会、会……


    可是还是去看一下大夫吧!


    同一时间。


    远在大良南部密林,正在林子里急速奔跑的白衣人猛的停了下来,一双微凝的双眸格外夺目。


    他神色有些严肃,紧拧着双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不太舒坦,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拇指在无名指和中指上来会点,似乎是没算出什么来,他焦躁的骂了一声。


    林子鸟兽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立马失措的四下奔跑开来,飞禽更是恐慌的叫着直冲天空,唧唧喳喳叫个不停,甚至有些惊慌失措往远处飞。


    而大周宫里,周辞越本正在面见来客,却同一时间和白子慕猛然站了起来。


    两人面色不对,一个兴高采烈,一个面色发白——白子慕甚至是眼睛都瞪直了,像是遭遇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周初落:“怎么了?”


    其他官员和各国使臣也看了过来。


    这两咋的了,前面几次‘待客’都好好的,今儿咋的这么失礼?


    周辞越虽是小小年纪,可气度不凡,接人待物,是有礼有度,之前还因为他个子,对他有所怀疑的大臣这会儿对他是刮目相看。


    而白子慕吹起牛来,他们一众人听得都臊。


    而且也是不得了,周边那些小国说的那话,说实在,他们和这帮使臣打了好几次交代,要不是有人在一旁翻译,他们是压根不懂人在叽叽呱呱啥个东西,半句都听不懂,每年这时候,众大臣都觉心累,因为真正可怕的不是你对牛弹琴,而是一群牛对着你弹琴。


    这些小国,实力没大周厉害,进贡求庇佑,却并非心悦诚服,因此每次来,总是想法设法找点面子。


    上次大夷是带了几个美人来,大夷人比较彪悍,女子也是如此,那天晚宴,那几个夷族姑娘打了一套拳,是虎虎生风,力道啥的,看着是比男子还要厉害。


    这些姑娘打完拳后,夷国使臣起身朝周初落抱拳说了句,每年前来,这大周姑娘都是跳舞弹曲,今年可否也打上两拳?听说,那些舞技可是样样精通,皇上,可否让他们也开开眼啊!


    开什么眼?


    他们大周的姑娘有几个会打拳?他们流行的是柳若扶风羸弱美。


    真有姑娘会打拳,那也是花拳绣腿。


    上了就是‘丢人现眼’。


    不上,那岂不是说他们大周的姑娘输人一筹?


    这不行啊!


    他们大周泱泱大国,可不能输给大夷这弹丸之地。


    可咋的说啊!


    周初落应付起这种事来,也是游刃有余,刚想推辞过去,白子慕专门为君分忧,立马就来了。


    比什么比?


    我们大周姑娘哥儿打起拳来跟打狗一样,厉害得很,你们来者是客,比输了你们怕是不高兴,我们大周人,喜欢让客人宾至如归。


    这话吹的委实是厉害了点。


    不信?白子慕说太子啊!听闻你那身武艺就是八旬奶娘教的,是不是真的啊?


    太子站起来,二话不说一巴掌抡到桌子上,把桌子劈成了两半,然后不痛不痒说:“是的。”


    白子慕:“哎呀太子,您这是……”


    “没什么,就是手突然有点痒,奶娘教本宫这么挠痒痒。”周辞越酷酷的说。


    “……”


    满座肃静,大夷人那表情更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那桌子,要是没看错,应该是上好的檀木做的,两指厚,就是练过武的,怕是都得两掌才能把这桌子劈开。


    一个八旬奶娘和小娃子就这么厉害??


    大夷人是不敢再出声了。


    可大夷不说话,大良又来了——当年尚太傅九步成诗,文采卓然,所著之作引人发思深醒,我那几个弟子对文章诗赋颇是喜爱,攻读多年,今儿有幸前来,尚太傅不敢与之切磋,那能不能与贵国其他大人切磋一二。


    大周文礼之邦,刚推辞了,现在再推辞不太好。


    太子立马说那状元和榜眼你们来吧!方才白大人说,你们两赋诗最是厉害,画技棋艺也颇为不俗,就是连他都要敬佩一二,退避三分,那就你两来,也让本宫开开眼,父皇,你说好不好?


    周初落没意见,这两乃是状元探花,位也不低,和人比,不算小瞧人,由他们出战最好。


    候世盛和王俨然上了。


    方才是慕名而来,想比诗。


    大良比输了诗,又想比画。


    太子又来了,方才白大人说候大人和王大人画技了得,那你们两做代表再上个场吧!


    这会儿众大臣哪里还能不能晓得。


    这白子慕真是鸡贼啊!


    把活儿都推给人干了。


    这会儿叫他出战咋的叫?人方都说了,他自己就是个脓包,厉害不过人。


    这时候叫他上,大良怎么想啊?


    派个脓包出战,瞧不起我大良是不是?


    而且这人看着也很脓包,输了丢的是他们大周的脸,这会儿倒是没谁敢叫。


    鸡贼,真他娘的鸡贼。


    候世盛更是想给他一脚,今儿晚宴刚开始,各国使臣大概是因为之前由着白子慕护送,皇上还没来时,使臣先是和一二品的寒暄,这种场合,四五品以下的,没机森*晚*整*理会出头,人使臣也不会多看,但白子慕是例外,因为‘老熟人’了,进京路上吹了半天牛,还是有点感情的。


    白子慕叫上候世盛和王俨然,给使臣们介绍,一个劲儿的夸,说这是他们这年的状元和榜眼,很是厉害的,我都要甘拜下风。


    有人奉承白大人真谦虚,听闻你乃探花,想来文采也不俗。


    没有没有,我也就是脸好看,做了个颜值担当,可论才华,还得是候大人和王大人。


    王俨然心里感动,想为兄弟两肋插刀,他觉得兄弟是一有福就想着他,能做代表出使别国的,来头都不算得小,要是能同人认识一二,那定是好处甚多。


    就是候世盛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了,他真乃小人啊!当初妒忌白大人,他是从没给人个好脸色,甚至还妄想于琼林宴上害人丢脸,可人呢?


    如今竟不计前嫌拉扯他一把。


    此乃大义。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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