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3个月前 作者: 白云上
    “是,我之前给您去买鸡爪,见过他。”小二说。


    那真是不能得罪了。


    为啥?


    聪明人都知道,沈家打压赵家打了这么久,还没把赵家打垮了,为啥啊?


    赵家也找着靠山了呗。


    虽然不晓得什么靠山,可有点脑子和门道的都晓得,那靠山怕是比要知州牛一些。


    不然赵家早该夹着尾巴做人了。


    方才还想问吵啥,现在掌柜的懂那几个娃儿啥子来头了,那就不用问了。


    对家嘛!


    见面不干一架,那怎么行。


    两边都不好得罪,但这么吵,影响生意啊!看见蒋小一和白子慕下来,那掌柜宛若看见救星,立马过去,说让他们劝劝。


    劝啥?蒋小一觉得他家这几个乖得没边,现在这么骂人,肯定是对方先惹了他们。


    第295章


    蒋小一觉得得问问,要是小事,那算了。


    要是大事,那还劝啥劝,护犊子要紧。


    白子慕也是这么想,问蒋小二怎么回事?


    蒋小二怒火冲天,指着沈夫人几个:“是他们了,带狗狗来,那狗狗一进门就冲过来咬老六的裤子,小水和弟弟去拉那狗狗,那狗狗不松嘴,小弟急了,就拉那狗狗的尾巴,那狗叫起来,这几个人一进来看见了,就想打小弟,然后弟弟说她们是沈家的坏人,我们就干起来了。”


    蒋小二几个原本坐角落吃糕点吃的好好的,那狗从门口一进来似乎嗅到了什么,猛的冲过去,直接朝着老六和小六咬。


    小六动作快,在狗冲过来的时候咻的就把腿收凳子上,只老六,忙着看店里的美人,小六要喊时已经来不及了,老六被狗咬了个正着。


    那狗也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像狼又像狗,高高大大的,牙齿很是尖锐,老六和小六身上有点熊气,也有天生自带的威压,可出门在外,到处都是马车,威压要是不收着,马儿受惊跑起来,城里怕是要乱。


    所以平日,白子慕总叫他们把威压收起来。


    可现在没了威压,这狗竟然不知好歹的咬他儿子。


    白子慕赶忙去看老六。


    这年头可没疫苗,要是咬着了,他家老大得了狂犬病那可怎么得了。


    老六裤子被咬破了,但他晓得被咬了要得病,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使了法,小腿钢化了,倒是没伤到。


    白子慕正要松口气,却见眼前一黑,蒋小一已经冲过去,对着那只还在汪汪叫的大狼狗的狗头就是一巴掌。


    白子慕:“……”


    “夫郎,要是没搞错的话那是狼狗啊!发起狂来会咬人吃肉的那一种的!给点面子啊!你一巴掌打过去,打得那狗都不敢叫了,这会让它很跌面子的。”


    蒋小一手掌火辣辣,见那狗突然低低唔噎,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浑身颤栗不止,晓得是白子慕放了威压,这狗怂得动不了了,他立马又扇了那狗嘴巴一巴掌:“我叫你乱咬人,咬啊!看你还咬不咬。”


    沈老夫人尖叫起来。


    这狗她养的,好几年了,平日疼得要命,当小儿子一样,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狗儿森*晚*整*理子挨打。


    她几乎是目眦尽裂:“你……你敢打我的狗?”


    “谁让你不看好让它乱咬人,我不止打你的狗,我连你都打。”蒋小一说。


    他家老六和小六虽然不是他拼了命生下来的,但到底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他平日都舍不得打呢!现在竟然被狗咬了,对方明明理亏,却还一副‘咬就咬了,又没咬死,多大点事儿’的样,叫他如何能忍。


    这年头大家都不晓得狂犬病,真被咬着了,最多也就是赔的药材费,沈老夫人先头确实是这么想,可晓得老六啥子人后,赔?一个子她都不想给。


    白子慕恼怒得不行,可他不好动手,但骂两句是行的,那年轻妇人被骂的脸上热意蹭蹭蹭的往上涨,气得出了声:“哎,你这人还是不是个汉子,竟欺负我们两个妇道人家,大家快来看看啊!快来看啊!有人不要脸了。”


    白子慕看向赵鸟鸟:“她是谁?”


    赵鸟鸟:“鸟鸟记得她,她是沈王八的妾室。”


    “怪不得,我说怎么骚气冲天的。”


    “你……”李柳柳气得脸涨红,冲过去就想撕了白子慕的嘴,谁知白子慕还朝她伸手,说赔钱。


    李柳柳一怔:“赔什么钱?”


    “我儿子都被咬了,你不想赔钱?那行啊,按照咱大周律例,无故伤人至残至死者,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牢刑,给银子还是坐牢你看着办吧!”


    李柳柳都要笑了。


    白子慕撩老六裤脚的时候店里人都没见着,可那裤子被咬得那么厉害,里头肯定也被咬着了,李柳柳知道这么一回事儿,可那小麻杆不是不哭不闹站得稳稳的……吗?


    “哎呦喂啊!爹啊,父亲啊!痛死老六了,痛死老六了。”老六突然抱着腿在地上滚了起来:“痛死人了,痛死人了。”


    “啊!大侄子,大侄子,你不要吓唬二叔啊!”


    “没吓唬你啊!二叔啊!老六不孝啊!要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白子慕一脸心疼:“看看,看看我儿子被你们狗咬成这样,他娘的,今天没个五十两,这门你们甭想出去。”


    李柳柳倒抽一口凉气:“……你当我傻?五十两,乡下来的,贱命一条,值五十两?穷疯了吧你。”


    沈耀华也道:“娘,那小哥儿肯定是装的。”


    老六哭嗷嗷的:“老六没装、没装。”


    蒋小一跪地上抱他说爹知道,我们老六一向最乖,你是怕爹和父亲担心,所以刚刚你都在忍着,我可怜的孩子,这次是多痛啊!竟哭成这样,以前你从不哭的,孩子受苦了啊!


    周边妇人、夫郎一听。


    原来是忍不住了。


    这孩子看着小小的,虽然话会好多,但就两颗牙,想来才一岁大,这么点大的孩子,懂装?人娃儿哭得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了,装能哭成这个鬼样子。


    而且明明是自己看不好狗,咬了人给点银子道个歉不过分吧!


    可看看,这沈家的,方才还傲得厉害,一点心虚愧疚都没有,还说什么贱命一条,那孩子乖得咧,方才还一直朝她们笑,他旁边几个娃儿模样也好,还想着等会儿买好糕点,逗一下那几个孩子,没成想竟出了这种事。


    不行,看不过去了,心里窝火得厉害。


    大家七嘴八舌说起来。


    “五十两?这位老弟你喊的少了。”


    “就是,要是咬了我家儿子还这个态度,我不砍了那畜生都是好的。”


    “这沈家人真是嚣张。”


    “这沈家干啥的啊?”


    “干啥的?就一破户,做点小生意的呗。”


    “啊?我还以为啥官爷家的呢!就一商户之家,那模样,比官家夫人还有范呢!”


    “可不是,笑死人了,还贱命,自己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玩意儿。”


    一句又一句,说得李柳柳恼怒不已,可一看,大家手上领着的糕点,一盒一盒的,跟旁的丫鬟头上还插着银钗子……


    不是她能招惹的。


    蒋小一恶狠狠的看着李柳柳。


    听鸟鸟说,这人先前没少欺负他和爹爹,今儿好不容易见了,不收拾一顿不得行,刚夫君说赔银子,但什么意思蒋小一懂。


    沈家的银子是臭的,他夫君哪里会要,不过是寻个由头能让他名正言顺的打人——银子都不愿赔,那打一顿不过分吧!


    蒋小一瞥了白子慕一眼,发现他没有说话,只目光沉沉的看着李柳柳。


    夫君平日最疼几个孩子,这会儿老六被人骂贱命,要不是夫君是书生得顾忌名声,李柳柳这会儿怕是早残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白子慕从没像今儿这般对哪个女人起过这么大的杀气,李柳柳是第一个,他真的是被气到。


    他强压着怒火抬起头,对上蒋小一的视线,微微点了下头。


    蒋小一也点了下。


    懂了。


    夫君让他下毒手。


    李柳柳被周边人说得臊,想解释两句,眼前穆然一黑,蒋小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她跟前,巴掌高高举起。


    “你不赔银子还骂我儿子,我打你。”


    啪的一声,蒋小一打完了,又去扯人头发,李柳柳就没干过活,养尊处优,哪里是蒋小一的对手,一下就被他压地上当方面的暴打,沈耀宗想要帮忙,被莫小水和蒋小三一把拉住了。


    掌柜的要上去拦,被一妇人叫住。


    拦什么?银子不愿赔,又骂人孩子贱命,不该打吗?


    周边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起哄:“这位小哥儿好生厉害。”


    “打她,打她。”


    蒋小一打了李柳柳好几下,见她头上插着东西,手上还左右两镯子,立马扯了下来,全摔到了一旁地上。


    手镯一下就碎成了好几瓣四处分散,发钗摔不烂,却被白子慕踩了好几脚。


    妇道人家最爱这玩意儿,金银首饰是她们半条命。


    李柳柳犹如被人刺了心窝,失声尖叫起来。


    这都是她最爱的首饰啊!


    平日她都不舍得戴,今儿难得出来逛一趟,才拿了出来……


    白子慕把两发钗踩坏了,才捏着李柳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声音寒凉:“骂我儿贱命?你什么东西你敢这么骂?”


    他目光比声儿更冷,注视着一旁被莫小水摁在地上的沈耀宗,他原是想连孩子都不放过,让沈耀宗屁股开下花,可不知道发现什么,他怔了一下后突然笑了一声:


    “这是你儿子吧?真不愧是你这婊子生的,长得婊里婊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以后恐怖就是个太监命了,你给我乖乖等着。”


    “你……”李柳柳眼中要喷出火来,却听儿子一声大叫:“奶奶……”


    店里站了不少人,听见白子慕那话都笑出了声,自家嫡长孙被人这么说,这会儿又这么多人,要是传出去,他们沈家不得遭人笑话?


    而且李柳柳怎么说都是她沈家人,如今被人摁在地上打,那和直接打她沈家的脸并没有什么两样。


    丢人了,沈家的脸真真是丢光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