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星星朝羽
    纪昙眸光颤了下,见周赦重新回到纪云薪车旁,捡起刚才扔下的铁棍。


    纪昙没再看,偏开头。


    “我记得你是说没被吓到吧?”523迟疑道:“那他出什么气,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纪昙没回答523无聊的话,而是问道:“刚才是周文柏还是周赦?”


    523:“…一模一样的代码,我一个靠代码运行的系统也分不出来。”


    纪昙沉默下去,他感觉他好像能分清周文柏和周赦了。


    五分钟后,周赦回到驾驶位,瞥见旁边神色恹恹的纪昙,侧身掐着纪昙腰肢,将人拎到腿上抱着。


    纪昙看着周赦的脸,眨了眨眼睛。


    “抱歉,应该请假送你回去的。”周赦亲了亲纪昙的额角,又安抚地摸了摸纪昙的脸颊,叮嘱道:“下次我不送你,一定要给周赦打电话,知道了吗?”


    纪昙眼底的迷茫一闪而过。


    周赦无知无觉,扶着纪昙的后脑按进自己颈窝,温热的掌心轻轻揉顺着他的脊背,“乖,没事了。”


    他高估自己了,他还是没认对。


    纪昙放松身体,老老实实在周赦怀里趴着。


    周赦抱了纪昙一会儿,见纪昙状态稳定下来,把人送到副驾,开车带人回去。


    周赦安顿好纪昙就给周文柏打了电话。


    周赦简单叙述完纪昙的遭遇,电话那头静静。


    “你有在听吗?”周赦忍不住蹙眉提醒周文柏开口。


    “周赦。”周文柏的声音穿过无线电波透着冷淡与疲倦,“你帮我照顾团团一下吧。”


    周赦下颌紧绷,质问道:“你不回来?”


    又是长久的静默。


    “你帮我照顾他吧。”周文柏似乎是顿了顿,“反正他也分不出你和我。”


    “周文柏,你有病是不是?”周赦压抑怒火,“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纪昙分不清又不是他的错,这不是你这个男朋友不回来好好安慰他推脱责任的借口。”


    周赦迟迟得不到周文柏的回应,愠气更盛,还要说些什么,身后的门“咔哒”打开。


    周赦下意识挂断电话,调整好表情转身走过去,摸了摸纪昙的额头,还好没有被吓到高热。


    “怎么了?”


    纪昙黏人地往周赦怀里挤,周赦俯身把人抱起来拍了拍他的背。


    纪昙抬头,朝周赦下巴咬了口。


    周赦将人抱回房间坐在床边,倒吸了口凉气,等着纪昙发泄够了,虎口掐着纪昙的小脸儿微微推开,询问道:“发什么小脾气?”


    纪昙眨眼卖乖。


    “窝里横。”周赦嗤了声,神色却是柔和的。


    纪昙搂着周赦脖颈笑了笑,讨好地亲了亲他下巴上的牙印。


    周赦觉得有点痒,但是没躲。


    如同鼓励纪昙般,下一个吻就落在周赦唇角。


    周赦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唇角又被纪昙伸出来的小舌头舔了舔,湿软滑腻。


    周赦望着纪昙弯起的眼睛,耳尖倏地红透。


    “撒娇鬼。”周赦猛地偏开头,捂住纪昙作乱的嘴巴,恼羞成怒道:“每天都要亲,你怎么能这么黏人?”


    纪昙扒下周赦的手,不赞同道:“哪里每天都亲了?”


    周赦眼刀飞过去,耳根滚烫,“你每天晚上都要晚安吻。”


    纪昙指了指眉心,“这又不算。”


    “怎么不算?”周赦忍不住拔高声量,不算的话,他的清白算什么。


    “本来就不算。”纪昙指指自己嫣红水润的唇瓣,振振有词道:“亲嘴巴才叫亲亲。”


    纪昙说着,非要搂着周赦脖颈,给他嘴唇印一下证明自己说的才是对的。


    周赦脖颈烧起来,扳着纪昙的小脸儿,左躲右躲。


    “别亲了。”周赦佯装冷色威胁道:“你再这么黏人,我让周赦晚上给你炒苜蓿。”


    纪昙成功被威胁到,老老实实停下动作,满脸不乐意地看着周赦。


    周赦长舒一口气,将纪昙从腿上抱下来,放到床上。


    “你乖点,晚上就不做你讨厌的菜。”周赦撇开脸,朝纪昙房间外走去。


    纪昙没作没闹,静悄悄的。


    周赦眼皮预感不妙地重重跳了跳,即将跨出纪昙房门那刻转身。


    纪昙饴糖般沁甜的眸子氤氲起可怜的水色。


    周赦心尖儿宛若被人揪起,快步回到纪昙面前,捏起纪昙细白的下巴,喉结滚动了瞬,放弃抵抗般亲了亲他软糯的唇肉,“没有要故意吓唬你,不委屈,下次不会了。”


    纪昙清透的泪珠在眼圈打转,周赦又亲了亲纪昙的唇,再亲了亲他的脸蛋,细声哄道:“团团宝宝乖。”


    纪昙控诉道:“你最近很过分。”


    纪昙是不是无的放矢,周赦很清楚。


    周文柏不声不响搞失踪,把纪昙留给他照顾,纪昙今天受委屈都有借口不回来。


    甚至在他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声不吭取消了和纪昙的婚约。


    周文柏确实做得很过火。


    “对不起,没有下次了。”周赦抱着纪昙吻了吻他的耳垂,“我保证。”


    “团团知道的,我只有团团了。”这句话周文柏对他说过无数遍。


    周赦也很想知道周文柏最近变成这副样子的原因,竟然舍得丝毫不顾及纪昙。


    他今天就去找周文柏问个清楚。


    晚饭没有照旧没有周文柏,也没有周赦。


    “吃完饭不用收拾,直接上楼或者在客厅里玩儿都行。”周赦离开前交代道。


    纪昙扒着米饭,好奇地瞅着行色匆匆的周赦,“你要去干什么,为什么戴口罩?”


    还不是因为你咬人还眼尖。


    周赦默了默,“有个客户被渣男骗身骗心,我去处一下,他伤透了心最近见不得男人。”


    纪昙压下好奇心,“哦”了声。


    周赦开车到医院的这段路上想了很多。


    他小时候调皮跳脱,拉着正在做作业的周文柏去公园玩,遇到了一生的噩梦。


    他和周文柏的性格天差地别,关系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周文柏不爱跟他玩,他也不爱跟周文柏一块学习。


    周文柏那天偏偏被他说动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当绑架犯把锋利的斧头塞进他手里时,是关系冷淡的周文柏拿走了他手里的斧子,顶替了他。


    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鲜血。


    他看见周文柏的手止不住的痉挛颤抖,他清楚地知道哪怕逃出去,这件事都会毁了周文柏的一生。


    不管是心上折磨的亦或是社会上异样的眼光。


    他们两个都承受不住。


    既然周文柏注定要承受心上的痛苦,他能够做的就是承受社会上打量探究的视线。


    然而他承受得不仅仅是社会上的恶意,还有因为父亲背叛了家庭而精神崩溃的钟沛怡的恶意。


    每次钟沛怡拿着柏枝抽打在他脊背上时,他竟然在疼痛中得到了宣泄,诡异地觉得他越痛苦就能够弥补周文柏顶替他时遭受的痛苦。


    自从周文柏在他手里拿过那柄斧子,他对周文柏一直都是愧疚的。


    当他被钟沛怡安排和纪昙相亲后,周文柏在他家里慢慢抽完一根烟,用请求的语气说:“周赦,我喜欢团团,你把团团让给我吧。”


    他那时才知道,纪昙是纪瑗的儿子。


    纪瑗是周文柏顶着他名字去做心治疗的心治疗师。


    纪瑗给周文柏讲过纪昙很多事,周文柏在没见过纪昙时就对天生情感冷漠反社会人格却又很乖很听话的小男孩产生了好感。


    “周赦,我本来是想再等等的。”周文柏语气很无奈,“但是钟沛怡想让你和团团结婚,我再等,他就不是我的了。”


    就像是巧合。


    周赦和纪昙相亲的那一天没有交换姓名,也没说上几句话。


    他看着纪昙吃完牛排和牛排上的所有配菜和装饰,一点儿都不挑食,石板除了酱汁干干净净。


    周赦起身去结账,回来后发现,纪昙跟人吵了起来。


    大概是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借着撒酒疯调戏人。


    纪昙哭得很凶,大滴大滴的眼泪一颗颗地掉,说自己被他摸了屁股。


    纪昙长得漂亮,哭得又委屈,在场所有人下意识偏帮纪昙。


    周赦过去给不肯承认的男人背法条,背得他面如菜色,不情不愿拿钱消灾。


    纪昙还是不乐意,非要摸回去。


    周赦受不了,摸回去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冷脸拉着纪昙走了。


    后来周赦又回去想找证据把醉酒的男人送进去关几天,查了监控才发现纪昙离男人很远,根本没有被摸屁股。


    又会哭又会骗人,周赦对纪昙初印象,浑身写满了缺点,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挑食…还有长得漂亮。


    周赦没和纪昙初见有太多接触,于是方便了周文柏。


    加上纪昙不认人,周文柏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把本来在纪昙心里没有多少印象的周赦顶替掉,如周文柏所愿开始和纪昙交往。


    周赦思绪回笼,周文柏为了得到纪昙做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八岁那年的事情被曝光出来就懦弱地逃避纪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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