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莓子兮
    萧河看向他,久久沉默,这根本不可能会是时钊寒说出来的话。


    难道中了一晚上的毒,把脑子毒坏了?


    “你最好别告诉我,你现在脑子坏掉了,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


    萧河眯起眼睛,声音十分危险。


    事实被他猜中,时钊寒点点头:


    “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除了你,我谁也不认识。”


    萧河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笑道:


    “时钊寒,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捉弄我很好玩是吗?”


    “你是被蛇咬,不是摔下山崖!我从来没听过被蛇咬能把脑子咬坏掉的!”


    时钊寒垂着头,不敢看他,小声道:


    “对不起。”


    萧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时钊寒会和自己说对不起。


    难道真的不是在装?


    此情此景,眼下糟糕不能再糟糕的状况,这一切的种种,都让萧河万分懊悔。


    救什么救,早知如此,就该让他毒死算了。


    反正对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呆子,早晚都得死。


    萧河内心崩溃的不行,此刻脸臭的连话都不想说。


    时钊寒见他如此,想出言安慰也不敢说话,旁的别的也更不敢问了。


    原本他以为眼前之人,能与自己肌肤相亲的,不是爱人也是妻子,但哪有妻子会这般对丈夫冷言冷语。


    他甚至感觉,眼前之人随时都会丢下自己不管。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阵阵发慌。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萧河的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时钊寒看见了他,下意识想要挡在萧河跟前。


    萧河这才察觉到不对,但那人已经走至两人的跟前,不过三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从头到脚都被笼罩在白袍之下,面戴玉石面具,只余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整个人说不上来的诡异。


    “殿下,我奉大祭祀之命,特来寻您。”


    那人竟然开口说话,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


    时钊寒失了忆,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在和自己说话。


    萧河于背后提剑,将时钊寒推到自己的身后,沉声道:


    “胆敢装作白袍祭祀的样子,你是谁?”


    山上的白袍祭祀不止一位,但没有任何一个能开口说话。


    那人见萧河满脸防备,并不感意外。


    “萧公子是第一次来我圣山,又是如何知晓此事?”


    他接着开口道:


    “被封口的只有普渡白袍,我乃朝殿掌灯,不行封口之礼。”


    “白袍左手纹有三虫,掌灯则为三虫一身。”


    那人说罢,便伸出左手,掌心之上真的绘有一摸一样的三头虫身。


    萧河这才稍微信了一些,但还是问道:


    “你是怎么寻到此处的?其他人又在何处?”


    那人看向时钊寒,一一回道:


    “是殿下的血,其他从凌天都来的世家子,除陈家次子身死之外,都已安顿妥当。”


    萧河这才想起,时钊寒昏迷之前也曾提到时家血脉,能以辟毒,看来并非有假。


    有了掌灯祭祀带路,萧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将路上所遇刺杀与时钊寒中毒失忆的事都一一告知,掌灯祭祀却在听到时钊寒失忆之时,脚步略有停顿。


    “花茅蛇的蛇毒具有很强的麻痹之效,但从未听闻能至人失忆,除非……”


    “除非四殿下在此之前,就已经身中奇毒,花茅蛇的蛇毒只是恰好激发了他藏于体内的毒性。”


    “此事,我要回禀大祭祀,在殿下尚未康复之前……”


    掌灯祭祀看向萧河,声音平静道:


    “您亦难逃其辞。”


    第39章 圣物


    穿过重林,于一座废弃的祭坛跟前停下。


    萧河看见掌灯祭祀将其上散落的枯枝败叶掸去,露出其上纵横交错的沟壑。


    而在这些沟壑的交汇处,汇集于三点,其上各写有一枚古老的图纹。


    按照规律一次按下去,没过一会儿,他们所在的地面开始发出剧烈的震动。


    直至祭坛完全下沉,露出一条通往地下深处的石阶暗道。


    掌灯祭祀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萧河也不过多犹豫,拾阶而下,时钊寒紧跟其后。


    待到三人都进入石道之后,头顶上方的祭坛再度升起,将这一方世界彻底隔绝。


    石道内不见一丝光亮,漆黑阴冷,萧河只能停下脚步。


    刚要开口说话,黑暗之中有谁触碰到了他的衣袖。


    见萧河没有躲闪,他才犹豫着又勾住了萧河的手指。


    只是轻轻的搭着,没用上多少力气,好似害怕萧河生气。


    黑暗之中,萧河能听到时钊寒轻微的呼吸声,他本能的向萧河靠的更近。


    失去所有记忆的他,如同最平凡的白纸,连自己都无法依存。


    如今又处于这般陌生危险的环境中,时钊寒的害怕,与时钊寒的信任,几乎是同时被萧河捕捉到。


    有一瞬间的迟疑,不知为何他想到时钊寒身上为他受的伤,醒来之后却连一句痛都未曾喊过。


    犹豫之下,萧河没有抽出手。


    直至石壁之上的油灯一盏一盏的燃起,照亮整个甬道。


    萧河接着往下走,两人的手短暂的接触之后,又很快分离。


    地下通道蜿蜒曲折,修建的窄而低,是以每每往上走的石阶,他们必须弯着腰过去。


    大约走了快有一刻钟的功夫,眼前半米宽不到的甬道慢慢开朗,左右皆逢岔道。


    按照掌灯祭祀的指使,向右又走数百米,钻出窄口,呈现于眼前的竟是一座古老庄严的神殿地宫。


    九根长柱撑起此天地一方,其上绘有飞禽走兽无数,缠斗撕咬,混作一团。


    而其中一根,萧河竟在其上看见了五爪巨龙,其双眼如炬,龙身长数米,亦被囚困于更庞大之物的身下。


    没等萧河再一一细看,掌灯祭祀开口道:


    “萧公子,大祭祀要见您。”


    萧河偏过头看向他,“大祭祀在哪?”


    掌灯祭祀不语,只是向后退开一步,露出其身后的升降装置来。


    “云梯会带你们上去,我只能送到这里。”


    萧河没再说话,阀门打开之后,静默的踏入其内,时钊寒紧跟其后。


    随着一声巨响,降石下落,云梯缓缓上升,从上俯视而下,他们也只是在圣祖皇陵中最不起眼的一角。


    “没什么想问的?”萧河开口道。


    时钊寒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才说道:


    “正是有太多想问的,反而无从问起。”


    听到这话,萧河勾了勾唇角。


    “等你恢复记忆就好了,可还害怕?”


    时钊寒望向他,目光专注而又些许温柔。


    萧河的眼下有一枚很小的黑痣,因是他笑着眼角微微上扬,连带着那枚细小的痣也变得更为生动漂亮。


    时钊寒也露出笑来,“有你在,我不怕。”


    萧河却在见他笑时明显一愣,时钊寒却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小声问道:


    “我们不可以呆在一起吗?”


    萧河这才回过神来,心情颇为复杂。


    原以为时钊寒失忆只是他故意在装傻充愣,现在看来倒真不像装的,行为举止已经和从前变得大为不同。


    即便是有心要瞒,怕也是很难瞒过熟悉他的人了。


    萧河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只能言简意赅道:


    “在你记忆没恢复之前,你都可以和我呆在一起。”


    “你只能听我的话,知道吗?”


    时钊寒点点头,应道:


    “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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