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猫机
    她想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可仔细一想,沈时庭早就对她表示出过很明显的拒绝的态度了,要怪只能怪她不甘心。


    也许沈时庭就是为了让她死心吧。


    她点点头,挤出一点笑:“原来是余家,挺好的,那就,祝你们长长久久?我走了,之后还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公寓里静悄悄的。


    余幼惟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挪动过位置,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半晌他咧了咧嘴,心想,冯郗走了,这场戏也该结束啦。


    沈时庭回来,余幼惟第一件事就是和他承认错误:“那个蛋糕,我不知道你是买给别人的,就吃了,对不起。”


    沈时庭只是说:“原本是买给别人的,但送到你这了,就是给你的。”


    余幼惟抿嘴:“那是林秘书的助理不小心送错了,不是你想给我买的。”


    沈时庭:“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给你买?”


    余幼惟愣了下,掀起眼皮看他。


    沈时庭和他对视:“我不知道你也喜欢。”


    余幼惟持续愣怔了几秒,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我喜欢,你就给我买嘛?”


    “嗯,给你买。”


    沈时庭的语气像哄小孩,余幼惟指尖不自觉地篡紧了衣角。


    两人就在空调下站着,他后知后觉地有点热了,挠了挠后脖颈:“我刚刚还把你的衣服烫破了。”


    “一件衣服而已,不重要。”


    “不重要?那被衣架撑出来的包包,为什么又要我把它熨平?你故意欺负我?”


    沈时庭沉默一阵,缓缓叹了口气:“笨死了。”


    “诶?你又人参公鸡我!”


    余幼惟其实还有话想问,比如订婚,比如音乐会的票。


    可是仔细一想,他才惊觉,问这些太越距了,那是沈时庭自己的私事,跟他并没有关系。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他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沈时庭轻车熟路地把衣服熨平。


    “沈时庭,你从小到大的衣服不是家里的佣人给熨的嘛?你怎么什么都会?”


    “我一个人在国外留学多年,这些都是基本的生活技能。”


    “……噢,你果然好厉害啊,难怪上学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沈时庭瞥了他一眼:“熨衣服不专心,听得倒是专心。”


    余幼惟吐舌头。


    沈时庭大概以为他这种小少爷不会熨衣服很正常吧。


    其实是因为从小到大,余幼惟也有一个很疼爱他的奶奶,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他穿的衣服永远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


    奶奶去世后,他就自己熨衣服。


    其实他熨衣服的技术也很好的,刚才真的是意外。


    -


    冯郗一走。


    后面两天,余幼惟不是在书房画画,就是在书房画画,起初沈时庭还以为他真的在很努力地画稿子。


    直到这天中午,沈时庭准备出门,他换好衣服出来,余幼惟也正好端着空杯子拉开书房门,下一秒忽然转身把门关上了。


    沈时庭:“?”


    沈时庭敲门。


    等了一会儿,余幼惟慢吞吞地打开了门:“啊,你要出门了呀?那你慢走。”


    “刚才为什么关门?”


    “啊,我本来想出来接水的,突然爆发灵感了,就回去添了几笔。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嘛?”


    沈时庭觉得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没有。”沈时庭说:“我今晚八点回来。”


    “嗯嗯好。”余幼惟心说其实不用跟我说这个的。


    沈时庭:“午饭和晚饭,想吃什么可以告诉小桥,他会给你准备。”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点外卖,或者下楼去吃。”


    “这是他的工作。”


    “可是我跟你来出差,也没帮到你什么,还在工作时间画自己的稿子,已经很不好了。”余幼惟低声说:“而且冯小姐都走了,我更帮不上你忙了,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沈时庭有一会儿没说话,半晌才说:“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余幼惟咧嘴一笑:“好啦好啦我瞎说的,我有需要会找小桥的,你不赶时间嘛?快点走吧,别让林秘书等急了。”


    沈时庭只是沉默地看了余幼惟一会儿,没说话。


    也许是余幼惟前后态度转变得有些明显,沈时庭有一瞬的不适应。


    -


    沈时庭走了,余幼惟坐在冷寂的书房里,盯着屏幕走神。


    男主果然是有光芒的,尤其是温柔的男主。


    可惜这两天这个温柔的沈时庭是“小情人”的,不是余幼惟的。


    他伸了个懒腰,心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不用工作,得犒劳犒劳自己才行。


    于是他下午画完画,傍晚就出门寻找美食了。


    最近他看了附近的餐厅,正好有一家他馋了挺久的了。本来想着等沈时庭有空了,拉他一起去。


    但是现在他又不想了。


    一个人也能吃啊,小余要自立自强。


    他自己一个人吃到夜幕降临,心满意足,这才鼓着圆乎乎的肚皮回家。


    到家后,想起昨天剩下的几瓶啤酒还在冰箱里,他又拿了出来,蜷缩在客厅,找了一部动漫,边喝边看。


    差不多喝到七点多吧,余幼惟感觉身体有些发冷,开始不舒服。


    胃部从一开始的轻微绞痛,到后面越来越难受得紧,额头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


    此时的沈时庭刚开车回到地下车库。


    还没解开安全带,就看到了手机弹出的微信电话,便先接了起来。


    “……沈时庭呜呜呜……”余幼惟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我吐血了,我要死了……”


    沈时庭愣了一下,他忙下车:“吐血?”


    “对呜呜呜我吐了好多血啊……”


    沈时庭心中一沉,砰地一声快速关上车门,转身就往家跑:“别慌,别乱动,别乱跑。”


    “我马上到家了。”


    “别害怕。”


    沈时庭冲回家,就看到余幼惟蜷缩在马桶旁,脸色惨白,泪眼婆娑:“沈时庭呜呜呜呜我好疼……”


    马桶里的呕吐物带着刺眼的红血,沈时庭大脑空白了一瞬,忙把余幼惟捞进怀里,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别怕,不会有事儿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余幼惟缩在他怀里,眉心轻蹙,额间的碎发都是汗水。


    没赶上电梯,沈时庭直接抱着他走楼梯。


    八层的楼梯,沈时庭全程步伐稳健,余幼惟能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和粗重的呼吸。


    来到地下车库。


    林柯已经启动车子在等了:“沈总,我已经定位好最近的医院了,大概二十分钟。”


    沈时庭轻轻把余幼惟放到后座,搂进怀里:“惟惟,醒醒……”


    车子急速驶向医院。


    余幼惟模糊地睁开眼,脑袋晕乎乎的,哽咽了一声:“……沈时庭,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时庭手掌托住他的脸颊,轻声哄道:“不会的,马上就到医院了。”


    余幼惟安静了一会儿,吸吸鼻子,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要是我死了,你会跟冯小姐结婚嘛?”


    沈时庭问:“我为什么会跟她结婚?”


    “你们不是订过婚么……”


    沈时庭沉默了下:“她跟你说的?”


    “嗯。”


    “没有。小时候大人们开玩笑的,我没有跟任何人订过婚。”


    “真的嘛?”


    “嗯,真的。”


    余幼惟往沈时庭衬衣上抹了一把眼泪,指尖轻轻揪住了沈时庭的领带,又哼哼唧唧地问:“你今天系的领带,是那天跟她一起去音乐会,落在她那里的那条么?”


    沈时庭再次沉默,似乎在思考:“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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