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3个月前 作者: 我算什么小饼干
    ……嗯,确实不胡思乱想了,就是方法有些奇怪。


    一年前,他们在这家酒店形同陌路,一年后,他们在这家酒店拥抱亲吻。


    酒店天台风大,北风呼啸而过,怪冷的,沈辞忍住不抱得更紧:“你还要忙多久?”


    他们还在热恋期,每天早上没法和爱人一起买菜,中午没法和爱人一起煲汤,晚上没法一起牵手散步,怎么想都是折磨。


    谢逾道:“我下个月请假了,请一个月。”


    “……你?”


    沈辞抬头看他,有点呆愣。


    谢逾从身后掏出牛皮纸小袋子,叹气:“怎么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和你站在一起。”


    他将牛皮袋子递给沈辞:“打开看看?”


    虽然看着放荡不羁,但谢逾在某些事情上异常传统,甚至说得上保守和固执,他喜欢一个人,就得方方面面置办好了,和对方站在同一位置平等对视,再执着爱人的手,继续下一步的旅程。


    沈辞屏住呼吸,拆开了纸袋。


    天鹅绒的绸布盒子里,放着一对戒指。


    都是素雅不招摇的款式,简简单单,内圈刻着名字。


    谢逾:“试试?”


    他们为对方带上戒指,像是又烙下一层烙印,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谢逾道:“下个月想去哪儿玩?”


    他特意请了假。


    沈辞几乎没出过江城,这世上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可他想了想,说:“去你国外的学校看看。”


    想去看看他念书的教师,他走过的长廊,想知道那彼此空缺的五年,谢逾在做些什么。


    谢逾失笑:“好,回去就订机票。”


    在天台好好温存了一会儿,直到离开的时间实在太久,才依依不舍地返回了宴会。


    他们重新坐回谈判桌。


    之前只是腿藏在桌布底下,现在手也藏得藏在袖子中了。


    沈辞谢逾都不会在工作上故意让步,他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是认可,也是尊重。


    沈辞毕竟多了几年经验,谢逾有着系统,也偶尔哑口无言,他看着桌对面神采飞扬的青年,又想起小说沈辞重度抑郁,即使吃药依然难以克制,犹如如行尸走肉的结局,不由暗暗感慨。


    ——这尊漂亮又易碎的瓷器,终是被他好好护在了怀里,分毫无损,熠熠生辉。


    可他一边欣赏一边感慨,又一边恨的牙痒痒的。


    谢逾迎着对方的声声逼问,暗暗挑眉,心道:“好啊,这口才,真是不错。”


    沈辞忽然脊背一寒。


    他迎着谢逾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隐约读懂那笑容的含义。


    ——“现在你辩多少句,我们就来多少种花样,如何?”


    第34章 if线:假如谢逾穿回故事开始两年前


    谢逾和沈辞一起,并肩走过了许多载春秋,谢逾留学五年曾独自走遍五大洲,而现在他带着沈辞一起周游各国,尝试新鲜食物,领略风土人情。


    谢逾在某个闲暇的午后,躺在海岛的摇椅向沈辞坦诚,说他来自异世,是为了任务而来。


    彼时他穿着沙滩裤带着花墨镜,嘴里还叼着可乐吸管,而沈辞坐在他身边,往他的胸肌上涂防晒油。


    “嗯。”沈辞不轻不重地嗯了声,继续抹防晒油。


    度假的阳光让谢逾暗了一个色号,但依然俊美,掌下的肌肉呈放松状态,触感绵软。


    谢逾翻身捉住他的手,面露狐疑:“你这么淡定?你不会以为我又发精神病了吧?”


    沈辞微微叹气:“虽然说起来很奇怪,但我早就觉得你和他不是一个人了。”


    一个人长相会变,性格会变,可性情的底色该怎么变?谢逾懒散自在的皮囊下藏着温柔的骨血,要沈辞如何相信他曾飞扬跋扈,曾对无辜者挥鞭,曾将快乐凌驾于别人的痛苦之上?


    “真的假的?”谢逾挑眉,“早就觉得,具体是什么时候?”


    沈辞动作一顿,忽然移开了视线。


    说来奇怪,他们出来度假这么久,谢逾手臂皮肤都晒成小麦色了,沈辞还是那么白,以至于脸色稍一泛红,都无比清楚。


    谢逾眉毛挑得更高。


    沈辞当然是很好逗的,他皮薄,一逗就脸红,谢逾也喜欢说荤话逗他,可逗的多了,也逐渐脱敏了,现在除了正戏,很少能见到他这副表情。


    谢逾抱臂:“说说看,到底什么时候?”


    沈辞:“……你确定要听?”


    谢逾:“我当然要听。”


    沈辞叹气:“可是我怕你听了不高兴。”


    谢逾:“我怎么会因为这个不高兴……等等!”


    却见沈辞目光下移,缓缓落在了谢逾那条五颜六色的沙滩裤上。


    谢逾低头看去。


    “……?”


    “!”


    他不可思议地坐起来,扯过一旁的毛巾盖住沙滩裤:“不会吧,这种?”


    “嗯。”


    由于谢逾乱动,防晒油顺着胸膛滑下来,湿哒哒落在沙滩椅上,沈辞抬手将人按倒,继续手上动作:“你知道的,谢大少爷名声在外,他若是谈情说爱,应该是很熟练的,但……”


    沈辞微微摇头,将后面的话吞掉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谢逾:“???”


    他面容难得扭曲:“但是什么?”


    沈辞叹气:“说了你要生气……”


    谢逾握拳:“说!”


    沈辞慢吞吞:“硬要说的话,你很青涩且不得章法,像是第一次谈恋爱一样。”


    “……”


    眼看着谢逾几乎石化,沈辞又补充:“其实也还好。”


    沈辞向来能忍,某次高烧39度还说没事,想要起床上班,被谢逾摁在家里睡了一天,他如果说还算舒服,就是其实不舒服。


    眼见谢逾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沈辞犹豫片刻,还是安慰道:“你进步的很快。”


    谢逾满脸黑线:“沈助教,你这是拿我当小朋友哄?我是不是该说谢谢啊?”


    话题从最开始的严肃端正逐渐开往奇怪的方向,等夜幕降临后,他们躺在水屋的网床上仰望星空,并决定深入探索白天的问题。


    筋疲力尽后,谢逾将沈辞揽在怀中,在眉心轻轻落了一个吻。


    *


    第二天快中午,谢逾挣扎着醒过来,伸手往旁边一捞,捞了个空。


    “……?”


    自打出来度假,沈辞每天和他睡到自然醒,这是谢逾第一次没捞到人。


    ……我老婆呢?


    他睁开眼,环视一周,睡意消磨大半,而后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不是他们度假的小屋。


    阳台,套房,厚重的红木家具,巨大的落地窗,以及落地窗旁的圆形浴缸。


    这是江城酒店的套房。


    谢逾一瞬间以为这是个拙劣的恶作剧,可再如何手眼通天,也没办法在他睡着时横跨半个太平洋将他送来这里,谢逾翻开手机,时间显示九年前。


    离剧情开始,他和沈辞签订契约,还有整整两年。


    换句话说,老婆还不认识他。


    谢逾暗骂一声,从床上翻了下来,他将手机联系人从头拖到尾,又从尾拖到头,最后选中周扬:“喂,哥们,帮我找个人。”


    在他稀薄的记忆中,周扬家族在a大有股份,查个学生并不难查。


    这时候谢逾周扬何致远还没有分道扬镳,三人混得难舍难分,不多时,谢逾便收到了电话。


    周扬的声音传来:“你要查的那个,接了学工部勤工俭学的单子,应该在群星大道发传单。”


    发传单?


    谢逾瞬间记起他们袒露心迹后的某天,沈辞说他曾在夏天发传单,15块一个小时,在厚厚的头套里,汗水将衬衫和头发都浸透了,险些中暑休克。


    他向窗外看去,正值酷暑,日光毒辣,刺目的阳光下,每一块大地都被灼热地炙烤着。


    在这种天气穿头套,他想不到有多难受。


    谢逾飞快穿起衣服,从门口冲出去,期间,周扬喋喋不休的噪音不断传来:“诶,诶,谢逾,你问他干什么?我怎么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你要干嘛?”


    谢逾:“找我老婆。”


    他一把关掉了手机。


    谢少爷这时候的车可不是低调奢华的宾利,而是一辆香槟金色的敞篷跑车,招摇又吸金,谢逾无暇顾及,一脚油门冲上主路,又在群星大街前一个急刹,跨步迈了下来。


    街道尽头,沈辞无力地抓着栏杆,胃阵阵抽搐。


    难受,好难受,汗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衬衫湿漉漉地挂在身上,沈辞甚至没力气把头套取下来,他头晕目眩,身体细细发着抖,目光透过玩偶的两只眼睛空无地注视着前方,不知道聚焦在哪里。


    好难受……可是如果现在停下,一天的工钱就拿不到了。


    15块钱,10个小时,是一周多的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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