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3个月前 作者: 仗马
    夜里宋俭睡在床榻里侧,两只手抓着被子边边,安静的盯着黑黢黢的空气。


    “啊——哈——”


    他打了个哈欠,片刻后吸吸鼻子,说道:“陛下……我觉得和您睡在一张床上怪怪的。”


    萧应怀并未应答。


    宋俭:“我都没有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过,除了我爸妈……噢,也就是我爹娘。”


    黑暗中传来帝王低沉的嗓音:“你若愿意这么叫,朕也不介意。”


    宋俭沉默了:“……”


    那还不如兄长呢。


    他胡思乱想着,没多久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睡梦中翻了个身。


    “唔……”


    万籁俱寂,萧应怀睁开了眼睛。


    熟睡的少年对周遭没有任何防备,微微蜷缩到他身侧,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是全然信赖的模样。


    萧应怀低垂眼眸,视线落下,望向少年枕在他肩膀上被挤出的一小团腮帮软肉。


    “……”


    好像真比之前胖了些,脸蛋圆了不少。


    萧应怀伸手捏了下那团白生生软绵绵的肉。


    呵。


    倒是把自己养得很好。


    正捏着,身侧少年突然嘀咕着说了句什么。


    “陛下……我喜欢……”


    “喜欢……”


    萧应怀顿住。


    “喜欢……吃鸡腿……”


    边说梦话边还“miamia”了两下。


    萧应怀:“……”


    默默捏得稍用力了些。


    梦里的宋俭只感觉自己的腮帮子被门夹住了,夹得脸蛋红红高高肿起,变成了白雪公主的小矮人模样。


    呜~


    第二日他们便继续上路了,宋俭靠在马车上揉着自己的脸蛋,慢悠悠打了个哈欠,怎么酸酸胀胀的。


    总感觉不像梦呢。


    行到汾州城以南的官道上时已是三日之后了,他们穿得比之前还低调朴素,打眼一瞧倒真像是来探亲的父子三人。


    宋俭探头望着周遭的风景,晃着腿高兴道:“快到了快到了。”


    宫德福甩了下马鞭,笑道:“这才刚进入汾州城地界,到城门口还得行上小半日呢。”


    宋俭陡然蔫儿了:“啊?”


    “也快也快,再坚持坚持。”


    宋俭伸了个大懒腰。


    无人注意的山坡上,有几个山匪模样的人正躲在巨石林木掩盖处。


    “跟……跟跟大当家的说,我……我们……我们……”其中一个山匪脸上有一道疤,说话结结巴巴,半天都没说完一句。


    旁边的人急得抓耳挠腮:“二当家,我们什么?”


    一道疤:“我——们……我们……收拾收拾……准……准备干活。”


    “行!我这就去禀报大当家。”


    “等……等等!”


    一道疤又出声,那人回头,见一道疤神色严肃,问道:“怎么了二当家?”


    “你……你……你你你……”


    那人见二当家指着自己,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差错,惊恐的环着胸口。


    结果一道疤“你”了半天,说了句:“别忘了晚上给我备个猪肘子。”


    “……”


    -


    天色将将昏暗之时,车马终于快到汾州城门外了。


    萧应怀掀了下车帘,望了眼远处,说道:“我们分开两路进城,你先去置办院子,切记低调些。”


    宫德福听完赶紧回头:“哎呀呀,您只身进汾州老奴怎可放心?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萧应怀:“谁说是只身?”


    他低瞥了眼睡得迷糊的人:“他同我一起。”


    宫德福更不放心了。


    萧应怀:“去吧,龙啸与你一起,置办好后再来寻我们。”


    宋俭终于醒了,他呆呆的眯着眼睛,胳膊抱着男人的腿,视线飘飘忽忽看着马车之外。


    “陛下……可以吃饭了吗?”


    萧应怀拎着他下了马车。


    “嗯……嗯?”


    宋俭看着驾着马车一步三回头的宫德福。


    怎么越来越远了?


    “啊!陛下,德芙公公怎么丢下我们走……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帝王伸手捏住了嘴:“汾州城近在眼前,称呼还没改过来。”


    宋俭:“o3o”


    “改……唔……改……”


    萧应怀盯着他瞧了半晌,看少年红润的嘴巴撅着,满脸写着老实,这才放开。


    “走吧,我们先寻一家客栈落脚。”


    宋俭快步跟上:“好的兄长,小弟都听您的。”


    生怕又被一招制服的宋俭嘴里不停的训练着:“兄长兄长,兄长,兄长……”


    “兄长,我们进了汾州城能先去吃点好吃的吗?”


    “兄长,汾州城本地有什么特色美食啊?”


    “兄长……”


    “兄长……”


    宋俭屁颠颠“兄长”了半天,终于叫顺口了。


    他美滋滋的溜达着,眼看城门就在前方,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黑压压的十几个人。


    “哼哼哼哼……”


    为首一人是个彪形大汉,他手中提着一把刀,健硕的身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汉身旁的人脸上有一道疤,他笑得十分反派。


    开口:“此……此此此此……”


    宋俭:“?”


    “大哥,您漏电啊?”


    一道疤怒了,“啊”的锤了自己的胸口一下。


    “此……此路是我栽,此……此此此……”


    还没“此”完,宋俭就连忙抱住了男人的胳膊:“啊!兄长!有人打劫!”


    被打断的一道疤:“……”


    他更怒了:“呔!黄口小儿!”


    “此……此树是我开!”


    “要……要想……想过此路,留……留留留……留下……”


    宋俭听他说话急死了,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伸出一把手帮他使劲。


    “说呀。”


    “加油呀!”


    一道疤还在“留”,憋的脸都红了,为首的彪形大汉一巴掌把他拍开,沉声道:“留下买路财!”


    一道疤:“大……大哥说的对!”


    宋俭抬头看向帝王。


    萧应怀斜睨了眼暗处的天察司暗卫,示意他们不要妄动,然后慢悠悠从怀中掏了个钱袋子丢过去。


    宋俭抱紧男人胳膊:“就给啦!”


    萧应怀:“不然呢?”


    宋俭弱弱的小声嘀咕:“那我们怎么吃饭呀……”


    萧应怀淡声道:“还有。”


    宋俭:“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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