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3个月前 作者: 折吱
    太过慌张,以至于手势都没有章法,很是有些“语无伦次”。


    谢放坐手在阿笙的肩上轻按了下,声音沙哑,“还未好。”


    阿笙着急得想哭,眼睛红红的,瞧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


    谢放的手伸入水中。


    毫无防备,阿笙“啊”地一声,叫唤出声。


    少年的声线低哑,像是夏日午后的风所裹挟的热浪,粘|稠、潮湿,身子则像是被抓了尾巴的猫,躬直了削薄的背。


    谢放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阿笙发出一声闷吭,比方才的那一声低唤,还要叫人黏糊。


    谢放竭力克制着自己,他稍稍松开了手,轻吻阿笙的耳后,“放轻松……”


    这一句话,不单是对阿笙说的,又何尝不是提醒他自己。


    这叫他如何放轻松?


    阿笙脑袋靠在二爷的肩上,眼尾泛红。


    这个澡,阿笙洗得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一些。


    …


    阿笙年轻,加之遵医嘱,没有让伤口碰过水,伤口回愈合得快,手上的纱布换了三、四回,便渐渐地结了痂。


    伤口结痂后,阿笙便说什么都不肯让二爷替他洗澡。


    好在,他夜里大都比二爷回来得晚,二爷也忙,得知他可以自己洗澡之后,倒是没说什么。


    “叩叩——”


    是夜,阿笙从柜子里取出换洗的衣服。


    听见敲门声,阿笙将衣服放床上,前去开门,认出来人,眼睛微微睁大,“二爷?”


    谢放瞥见阿笙放在床上的衣服,“打算去洗澡?”


    从二爷口中说出“洗澡”二字,阿笙便难免想起前几日他同二爷在浴室里的那些荒唐事,脸上便忍不住冒热气,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二爷替他洗澡的这几日,阿笙不仅伤口在逐渐愈合,便是……便是是用肢体语言去回应这一习惯都慢慢地在改。


    因为只要他下意识地摇头或点头,二爷便会要他“出声”。


    “可方便请我进去坐坐?”


    阿笙:“……”


    自,自是方便的。


    阿笙刚要下点头,愣了片刻,努力用说话去回应,“好,好……”


    阿笙还是只能说单字,且每回第一次说时,发生总是格外地艰难,需说第二遍,发声才能清晰一些。


    谢放轻刮了下阿笙的鼻尖,进了房间,“现在进步很大。”


    阿笙弯起唇,轻声地关上房门。


    “二爷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单字还好,只要涉及稍长一点的对话,阿笙的手还是比脑子更快一些。


    比划完,阿笙才反应过来,二爷不喜欢他用手势,微懊恼地咬了咬唇。


    阿笙十来年都用手势来同人沟通,谢放自是知晓这习惯自是非一朝一夕便能全然改掉。


    他看出阿笙眼底的懊恼,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已经做得很好了,慢慢来。”


    阿笙便开心地弯起眉眼。


    “有没有瞧出,今日我有什么特别之处?”


    啊?


    阿笙微张着嘴,下意识地去看二爷。


    二爷今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二爷理发了?


    没,没有啊。


    那是,换上了新衫?


    也不是,二爷身上的这件长衫,去年便见二爷穿过。


    谢放刻意抬了抬自己的左手……


    阿笙眼睛微微睁圆——


    二爷的左手,多了一枚戒指!


    阿笙一眼认出,是爹爹送给二爷的那一枚。


    自打爹爹送给二爷之后,他便未见二爷戴过。


    他曾想过,可是二爷不喜欢,只是不好同爹爹说,才会一直没有佩戴,转念一想,许是二爷没有戴戒指的习惯。


    谢放唇角噙笑,“终于发现了?”


    “嗯。”阿笙点了点脑袋。


    二爷手抬得那么高,就……挺难瞧不见的。


    谢放:“来,把你手给我。”


    嗯?


    阿笙虽不明白二爷的用意,可还是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谢放握住阿笙的右手,“莫动,很快便好。”


    阿笙眼露茫然。


    待阿笙回过神来,他瞧见自己的无名指上,赫然多了一枚素戒。


    俨然同二爷手上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


    第330章 终于接受


    阿笙吓一跳!


    他赶忙将自己手中的戒指给取下。


    二爷未免也太大胆了一些!


    这可是爹爹送给二爷的,二爷若是转赠给他,这同直接告诉爹爹他同二爷的关系有甚区别?


    爹爹哪里能够经受得住这样的刺激。


    猜出阿笙下一步的动作,在阿笙将戒指取下之前,谢放手覆在阿笙的手背上,“莫慌。这戒指,方叔原就是替你挑选的。”


    …


    阿笙愣住。


    二爷这话,是,是何意思?


    谢放将阿笙欲要取戒指的那只手拿下,握住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你没发现,这戒指同你的食指刚好契合么?”


    阿笙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手中的戒指。


    他错愕地发觉,确实如二爷所言,这戒指戴在他手上竟是不大不小,刚好!


    谢放:“前年岁末,方叔便知晓我们的事。”


    这一句话,无疑如同一声惊雷炸在阿笙的耳畔。


    什,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阿笙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二爷方才说,爹爹……爹爹很早之前,便知晓他同二爷的事?


    这,这怎么可能?


    倘若爹爹早就知晓他同二爷的事,如何,如何全无半点反应?


    不,不对……


    爹爹似乎不是全无半点反应。


    阿忽地记起,刚来繁市的那一年年末,爹爹十分突兀地提出要同他搬出小洋楼。之后因为找房子不顺利,加之除却这这租界片区,其他地方都不大安全,才渐渐地未听爹爹再说起……


    莫不是二爷口中,爹爹前年岁末便知晓他同二爷的事……指的,便是那个时候?!


    再细一回想,那个时候的爹爹确实不大对劲。


    譬如爹爹从来对二爷敬重有加,可是那个时候爹爹对二爷却有些冒犯,还有……二爷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经常住公司,临近年关,才搬回小洋楼。


    可是他同二爷两人做了什么亲密的举动,无意间被爹爹给撞见了?


    应该不是……


    倘若是无意间被爹爹给撞见,以爹爹冲动的性子,多半当场就会发作,强行要求他同二爷两人分开。


    阿笙比划着,“是,是方骏?!”


    他记得方骏就是那年的年末去参的军。他当时还奇怪,为何爹爹会舍得方骏去参军……


    谢放轻捏了下他的手,含笑道:“聪明。”


    阿笙笑不出来。


    不,他一点也不聪明。


    他笨死了!


    先是向来疼爱方骏的爹爹竟然会让方骏年末去参军,再是住得好好的,提出要搬出小洋楼。桩桩件件,分明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对劲,可他却后知后觉到现在。


    倘若不是今日二爷说破,他怕是压根不会知道爹爹已经知晓了他同二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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