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折吱
    其实手势也表达不了“二爷”同“南倾”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无非是阿笙心里头怎么唤的而已。


    谢放:“便这么决定了,日后不许再唤二爷,要唤南倾,知晓了?”


    阿笙脸红地垂下眉眼。


    二爷这般认真地同他商量……倒,倒像是他当真能开口唤,唤二爷名字似的。


    “就这个手势吧,这个手势代表南倾两个字,可好?”


    谢放食指同中指并拢,在左边胸口处比了比。


    阿笙脸颊一红。


    这,这是什么手势,为何名字……是比在胸口。


    “二爷不要开玩笑。”


    阿笙头一回,拒绝了二爷的提议。


    “难道南倾不值得阿笙放在心口?“


    “呃——啊——”


    乌梅早早地被松了绳子,可阿笙迟迟未走,它便有些等不及,昂起脑袋,唤了两声。


    谢放盯着乌梅,一本正经地道:“乌梅,在这个时候,你其实可以保持安静。”


    阿笙没忍住,弯了弯唇。


    因着乌梅想走了,阿笙便牵着乌梅往前。


    谢放跟在阿笙的身后,“阿笙小公子,真的不考虑一下么?”


    “我觉得那个手势极好,简单,又方便。如此日后阿笙要是手里头拿着个什么东西,一只手便可唤南倾,不好么?”


    阿笙耳尖血红。


    通,通常手语表达名字,都是三只手指头,或是两根手指头,主要是根据便利,或者是那人的相貌特征之类的来称呼。


    可,可也没有像二爷这般,将手指头比划在胸口的。


    二爷当真是愈发没个正形了……


    …


    从临水街回青柳巷,不一定要经长宁街,可走槐南路。


    天色趋黑,街上的商铺家家掌灯,个别阔气的,已然用上了电灯。


    长宁街大部分商铺,都还是用的煤油灯,通电的店铺极少,可槐南路这一带,家家商铺,都通上了电。


    尤其是泰和楼,三层楼高的房子,均已通上了电,灯火通明。


    阿笙牵着乌梅,经过泰和楼,不由地停下脚步,微仰起脸。


    要是什么时候,长庆楼也能拉上电线,通上电便好了……


    这样,长庆楼晚上的生意,一定不会比泰和楼逊色。


    “可是肚子饿了,要不要上泰和楼吃一顿?”


    谢放注意到阿笙的眼神,出声问道。


    阿笙摇头。


    他刚喝了鸡汤,不饿……


    倒是二爷没吃过东西。


    阿笙想着,若是自己这会儿说不饿,二爷定然不会进去泰和楼,也便点了点头。


    阿笙将乌梅交给一楼的伙计,随着二爷一同上二楼包间。


    “哟。稀客,这位不是长庆楼的少东家吗?”


    “长庆楼的少东家?哎,怎么没见着您那位康小……”


    泰合楼的伙计将阿笙认出,迎上来,开口便同阿笙开着玩笑,被谢放淡声打断:“劳驾,给我们要一间包间。”


    “是,是,是……”


    “二爷,里头请。里头请。”


    谢放手搭在阿笙的肩上,上了楼。


    伙计将人带到楼上包间,谄媚地问道:“二爷,这间包间您瞧着,可还行?”


    谢放:“阿笙觉着呢?这间包间行或是不行?”


    阿笙一愣。


    问,问他么?


    泰和楼伙计亦是又惊讶又有些忐忑地瞧了阿笙一眼,二爷……怎的对这位长庆楼的哑巴少东家这般客气?


    阿笙没有与人为难的习惯,便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通进了包间。


    因着包间有些闷,阿笙便走过去,将窗给开大了一些。


    忽地,阿笙开窗的动作一顿,他瞧见对面马路,有一个男子,头上戴西式帽,低调地上了一辆马车,身形瞧着很是有些熟悉。阿笙只觉……他似是在何处瞧过这顶西式帽。没等他想起,车夫已经驾车离去。


    阿笙正要离开床边,冷不防瞧见一张相识的面孔,对方抬着脸,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阿笙眼睛睁大。


    那,那名抬着手,似在拭泪的人,可是康小姐的婢女,梅香?


    第37章 霸道二爷


    梅香身后是一排洋货铺。


    洋货铺的掌柜的大都很有钱,是城内最早通上电的一批商户。


    洋货铺放在店外的店招,也大都又亮又好看。


    梅香的脸在店招的影映下,轮廓有些模糊,但因着阿笙前一段时间才见过梅香,因而印象格外深刻。


    阿笙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按说,梅香身为内府丫鬟,应是轻易不会外出。加之,康小姐还在坐小月子,梅香是康小姐的贴身侍女,更应该在府中伺候康小姐才是,为何会出现在外头?


    还是在内府丫鬟连院门基本都不会出的掌灯时分?


    阿笙忽地想起,自己曾在春行馆外,也就是出康府之后,瞧见过那顶上了马车的西洋帽,再联想到梅香,只觉心脏跳得厉害。


    莫……莫不是,那位戴着西洋帽的男士,同康小姐有什么关系?


    爹爹这几日一直在托关系,查究竟是谁与康小姐有染,可这种高门秘辛,又岂是无权无势的爹爹能够轻易查得到的?


    故而爹爹一连几日都是所获甚微。


    阿笙这几天大都在家里,日子并未如何受影响,只是见爹爹为了他的事着急上火,自然也喜欢康小姐的事情能够早日水落石出。


    要是方才稍稍早一些开窗便好了。


    如果早些开窗,兴许就能在那位戴着西式帽的男子上马车之前,瞧见对方的脸。


    能够同康小姐接触的男子,对方应当不会是个无名氏,兴许他还当真认识也不一定。


    …


    “二爷,您看看,这次想要尝些什么?可要尝尝时令招牌菜,荷叶排骨糯米饭?荷叶都是每日清早,从清和池的和谈采摘,浸泡在水里,荷叶鲜嫩。这糯米饭啊,只要舀一口送进嘴里,满嘴的荷叶香。


    荷叶排骨糯米饭,再配上一盅杏花酒,一碟炒螺丝、油爆虾仁、炒鸭肠、翡翠羹、时令果蔬,再送您一盘西瓜,二爷若是还想要尝点别的,可再添。二爷以为如何?”


    小二热情地同二爷介绍着时令店招同特色小菜。


    阿笙将窗户用木栓支撑好,离开窗边,听见小二细致又周全的这一番介绍,忽地意识到泰和楼能够成为符城第一酒楼,当真不是没有缘由的。


    他们家的跑堂,虽然也会给熟客介绍他们平日里爱吃的,可是不会这般会“来事”,从主食到搭配的小酒、水果都一并推荐给客人。


    如此,便是客人对当中个别小菜不满意,也会下意识地替换成别的,如此便能将店里其他菜品也给介绍出去。


    “阿笙,你的意思呢?可还有什么要吃的?”


    见阿笙开了窗,回到桌椅这边,谢放询问他的意见。


    店小二再次意外地瞧了阿笙一眼。


    这位长庆楼的少东家究竟是如何搭上二爷的?


    从方才是不是要这间包间,再到菜品,二爷竟一连两回都过问对方的意见。


    阿笙方才虽因为看见梅香分了心,可小二的介绍他也大致听了个大概,爹爹同乔师傅平日里聊天时曾经提过,说是泰和楼的菜品很具特色,只是可惜,他们身份比较特别,从未到泰合楼尝过。


    今日难得有这个机会,尝尝泰合的招牌菜亦是好的。


    阿笙本就不挑食,比划着:“我都可以。”


    谢放也便对小二道:“那就先按照你方才推荐的先上吧,如果另外有什么需要,我们再点。对了,不要酒。”


    小二纳闷地看了眼二爷,奇怪了,二爷从前不是最喜欢喝酒的么?


    是个无酒不欢的主。


    今日怎的,不点酒了?


    阿笙听说二爷不要酒,也有些意外。


    说起来,他从前从吃的去春行馆,偶尔会见到二爷在院子里喝酒。


    自从二爷惊蛰前后生过那一场大病,病愈后,他再过去春行馆,二爷每回都是喝茶,倒确实没有见二爷喝过酒。


    是大夫的交代?


    小二纳闷归纳闷,却是十分清楚什么能问,什么不该问,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很是殷勤地替二位关上门。


    将包间门关上时,小二瞥了眼,瞧见二爷竟亲自招呼那位长庆楼的哑巴少东家坐下,眼底更是错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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