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折吱
    阿笙原先是抬头看着树叶,只觉树影在院子里晃动的样子很是好看。


    再瞧见偏移的日头,吓一跳!


    糟糕!


    不知现在几点了!


    阿笙忙打手势,向二爷告辞。


    谢放舍不得这么早放人回去,可也知晓他这边要是不放人,回头阿笙怕是要被责骂。


    “稍微等一下。”


    阿笙眼神困惑地望着二爷。


    谢放转过头,“福禄,去我书房,将前几日我让你们晒了,后头整理出来的那一套东西拿出来。”


    福禄眼露错愕。


    那……那套纸笔,还有颜料可是价值不菲!


    二爷,二爷不留着自己用,要……要送给这个充满铜臭气的长庆楼的少东家么?


    二爷这是着了什么魔了?


    “福禄?”


    福禄忙回过心神,垂着脑袋,“是,二爷,我这就去。”


    …


    不一会儿,福禄回来了。


    手里头捧着一袋东西,走到二爷跟前,恭敬地道:“二爷,东西拿来了。”


    谢放点头,“给阿笙。”


    嗯?


    给,给他?


    阿笙从福禄的手里将东西接过,好奇地低头看了看。


    见里头是一套文房四宝,还有好几样画画用的颜料,眼睛都瞧直了。


    他先前去过纸笔铺,好一些纸跟笔,还有画画用的颜料都可贵了!


    二爷的纸笔,比起纸笔铺的东西,定然是好上许多倍。


    都给他么?


    “拿着吧,是我提议让你画,倒是一时没想周全,你手头可能缺称心的画具。


    这些东西,你且拿去。用完了,跟我说一声。我这还有。”


    不,不行的!


    这些东西瞧着就价值不菲,他哪里能要!


    阿笙忙将手中的袋子递还给二爷。


    谢放却是没有要接的意思,“送你的,便是你的了,哪有送人的东西再往回拿的道理?”


    “可,可是……”


    可是俗话也说了呀,无功不受禄。


    “你先拿着,当时我对你的投资。日后待你成了位名画师,我到你这求字画,届时阿笙可千万别吝啬才好。”


    阿笙脸颊涨红。


    他哪里能成得了名画师,便是成个大厨都够呛。


    谢放率先站起身,“走吧,我送送你。”


    啊?


    阿笙呆坐在凳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忙摇着手,“不,不用的。”


    福旺送他出去便好。


    便是福旺不方便,他一个人也能识得路。


    哪里需要二爷亲自送他一趟!


    谢放:“我是刚好也要出门,顺道送一送你。”


    原,原来是这样啊。


    阿笙傻傻地笑了笑。


    是他又想岔了。


    …


    阿笙由二爷陪着走到门口。


    从福旺手中接过食盒,才倏地想起,忘了将二爷送他的笔墨纸砚给还回去。


    他现在两只手的手里都拿着东西,不好比划。


    只得再次将手里头的那袋东西,往二爷跟前递了递,摇了摇脑袋。


    这里头的东西,他真不能收。


    谢放忽地出声道:“莫动。”


    怎,怎么?


    听见二爷让他别动,阿笙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乖乖地站着,一动不动。


    谢放心里头当如同午后的那块枣泥糕点,深深地陷进去一块。


    怎么能,这么乖?


    阿笙只瞧见,二爷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阿笙紧张地脸呼吸都忘了,大气都不敢喘。


    跟在两人身后的福禄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二爷,在干嘛?!!!


    福禄简都快要抓狂了。


    陶管事为何偏就今日出门去了?


    倘使陶管事在,二爷,二爷断不至于做出如此荒唐的行径!!


    …


    太过错愕,以致阿笙连躲都不知道躲。


    他愣愣地瞧着,二爷近在咫尺的脸庞。


    谢放拇指轻轻擦过阿笙的唇角,揩去他唇边粘着的糕渍,“好了。”


    听见这一声“好了”,阿笙被大妖吸走了的三魂六魄方才才堪堪归位。


    唇边似乎留有二爷指腹的触感。


    红晕从阿笙的脸颊,一路烧红至脖颈。


    …


    “吱呀——”一声,福禄将大门打开。


    谢放瞥了福禄一眼,福禄一慌,赶忙低下头。


    他也是为了二爷好!


    堂堂北城谢家的二公子,倘使看上了一个哑巴……唾沫星子怕是都能将二爷给淹死。


    这还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北城那边要是知道了,怕是只会更胡乱嚼二爷的舌根!


    谢放收回了视线,随阿笙一起迈出门槛,“要是下回,康府那边再点外送,路过春行馆,便进来坐坐,吃盏茶,像是今日这般在陪着二爷随意聊聊。


    最近天气热,这个点,我大都在家里。”


    阿笙点点头。


    主动上门,要求进来坐坐,吃茶的勇气,他怕是没有。


    不过……他胸前还怀揣着二爷给他的帕子呢。


    只要有这条帕子在,他便可以理直气壮地进来找二爷。


    陪二爷……聊聊天。


    …


    阿笙步下阶梯。


    “阿笙。”


    听见二爷唤他,阿笙转过脑袋。


    头顶上方被什么东西给轻敲了一下。


    阿笙抬起眼帘,瞧见一小片暗黑色。


    阿笙下意识地抬手去取,好看个仔细。


    脑袋连同头上的帽子却是一起被轻压了下,“是二爷的帽子。我平日也不常戴,放着也是浪费。你且戴着,可以遮阳,不会那般晒。


    倘若担心太过招摇,到了店里,你再取下。若是有人问起,便照实说是我送的,没关系。”


    前世,谢放之所以主动同阿笙避嫌,是因为他自认为,那时的他无心担负任何人的将来。


    加之……方掌柜的找他谈过。


    距离父亲生日月余,他便在未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提前变卖了春行馆,离开了符城。


    如今却是不同。


    管家近日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抱石老人的眉目,未必当真能顺利找到人,至少有望找到一幅抱石老人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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