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3个月前 作者: 星懒懒
    陆川在脑子里构思了一番,然后拿起笔开始写。


    第49章 庆祝


    雪停之后,没多久通往花溪村的道路便通了。


    陈青石嘴上说着放心,实际上对村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他脸上功夫修炼得还不到家,心里有事面上便带了出来,做事都有些恍惚。


    正巧陆川对花溪村也颇为担心,听得道路已通,便给陈青石放了几天假,回村打探消息,顺便休息几天,在家陪陪父母。


    官府安排铲雪的人,把堆积在路侧的积雪都运走,京城的人们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今天国子监放学早,陆川回到家后,换了身衣裳便和谢宁坐马车到永宁侯府去,二舅子得了圣上嘉奖,他们得去贺声喜。


    谢宁打开车窗,看外面街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全然不复前几天的萧条。


    这几日大雪封路,很多店铺都不开门,谢宁也好几天没出门了,拘在府里天天完善陆川的办报计划,可把他给憋坏了。


    都说过了腊八就是年,临近年关,加上大雪封路很多人被堵在家里,现在这路一通,便出来购置货物,等着过年了。


    谢宁饶有兴致地看着街上的热闹,陆川在他身侧,看着这样的谢宁,不由嘴角上扬。


    谢宁说:“好热闹!我明天要出门去逛逛!”


    陆川笑道:“临近年关,附近村镇以及外地来的商人,都会趁着在年前赚一笔,好回家去过年!介时肯定有很多新鲜玩意儿,宁哥儿可往西边集市去看看。”


    谢宁收回视线,看向陆川,睁着大眼睛,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好像在说陆川一个书生,天天在国子监读书,怎么这么了解京城?他一个京城土著都不知道呢!


    陆川说:“曾听国子监的同窗说过,他们对吃喝玩乐堪称精通。”


    谢宁毕竟是个小哥儿,哪怕武艺再高强,谢家只会允许他去一些安全的地方玩乐。


    像是西边的集市,鱼龙混杂,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三教九流,或者他国商人什么都有,谢家可不放心谢宁一个小哥儿去这种地方,哪怕带着一堆家丁护卫也不行。


    所以谢宁不知道很正常。


    谢宁微张着嘴巴:“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地方?”


    以谢宁爱玩的性子,不可能不知道呀!


    陆川看着谢宁讶异的表情,想到苏幕他们说的话“西边集市东西是新奇有意思,就是来往的人太过混杂,得多注意些,不然容易被扒手顺东西”。


    陆川心想,这应该是岳父和二舅哥特意瞒着的,他如今捅了出来,岂不是要得罪他们。若是不让宁哥儿去,又要得罪宁哥儿。


    陆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又扬起更大的笑,说:“应该是宁哥儿你平时很少到西城去,京城这么大,我们不可能每一处都知道。”


    “也是。”谢宁点了点头,然后又兴奋起来,“那我明天要去西边的集市逛逛,顺便给爹娘买点过年的礼品。”


    往年过年都是爹娘给他送礼,今天他都成家了,也该懂点事儿了。


    陆川闻言眉心紧皱,故意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说:“我也想去看看,可惜还有两天国子监才休沐,真想和宁哥儿一起去!”


    说完陆川还故意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谢宁心中不忍。


    “那不然,我过两天再去?”谢宁语气里带着询问,明显被陆川骗到了。


    陆川向来会顺杆子爬,当即开心地说:“真的么?太好了!那等我休沐咱们再一起去吧!”


    谢宁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含糊地说:“行、行吧。”


    西边集市那么危险,他阻止不了宁哥儿去,为防止他自己一个人去,不如他跟着一起,好歹是份保障。


    带的家丁护卫毕竟是下人,做不得主人的主,万一惹到宁哥儿,收不了场连个做主的人没有。


    光靠他一个人也不行,还得多几个熟悉的人带着,陆川不由想到了苏幕几人。


    苏幕和唐政他们正在外面酒楼吃饭,苏幕突然打了个喷嚏,幸亏席东躲得快,不然口水都要喷他脸上了。


    唐政也跟着躲开,嫌弃道:“你不会是风寒还没好吧?!!”


    苏幕揉了揉鼻子:“不可能!昨天就停了药,什么问题都没有!”


    虽是这么说,苏幕自己还是有点怀疑,当即决定回家后再喝两天药。


    全然不知是背后有人等着算计他们呢!


    陆家到谢家的距离很近,陆川和谢宁说话的功夫,就到了谢家。


    门房一看是自家公子的马车,赶紧把门槛卸下,让马车从侧门进入。


    今日谢明下值早,正巧谢博休假回来,加上谢宁和陆川,一家人难得整整齐齐地相聚。


    谢母高兴得合不拢嘴,忙吩咐厨房多备点菜。


    都是一家人,虽然男女哥儿分桌,但也安排在一个厅里,中间只隔着一道屏风。


    陆川看了一圈,除了最小的谢瑾,只有他辈分最小,主动为岳丈和两位舅哥斟酒。


    陆川端起酒杯,敬了谢明一杯。


    “二哥这几日辛苦了,这杯祝贺二哥得圣上嘉奖!以后定前途无量。”


    谢明自得地笑了笑,他这个年纪,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京中武将子弟,少有在他这个年纪得此殊荣的。


    他谦虚道:“行舟客气了,这次北城房屋被雪压塌,能及时救出这么多人,还多亏行舟写的小册子,上面有些方法很是实用,大大减少了人手的浪费。”


    说着谢明举起酒杯:“是愚兄该敬你一杯。”


    两人互相敬来敬去,像极了现代的商业互捧。


    永宁侯难得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喝酒,不耐烦看他们推来推去,干脆自己夺过陆川手边的酒壶,自己倒一杯喝一杯,喝两口再夹点下酒菜配着。冬日寒冷,一口热酒下肚,享受极了。


    至于谢博一向沉默寡言,不爱和人打交道,既不理会那两个互相吹捧的,也不理会逮着机会就疯狂喝酒的亲爹,只默默吃东西。


    偶尔父爱发作,给看热闹看得出神的谢瑾夹点菜,催促他赶紧吃,这时谢瑾就会收回视线,把谢博夹的菜吃完。然后又开始看他二叔和小叔父推杯换盏,有意思极了。


    陆川不知道自己被人看了热闹,他只知道,他的二舅哥酒量是真好,灌了他半壶酒,跟没喝过似的。他却喝得看人都重影了,回去的时候走路歪歪扭扭的。


    这场家宴热闹非凡,每个人都尽了兴。


    陆川被下人扶上马车,坐都坐不住,一个劲儿往谢宁身上倒。


    谢宁推了他几次,最后烦了,便任由他倒在自己身上。


    陆川的头埋在谢宁肩窝,呼出的气息带着酒气,直喷到谢宁的脖子上。


    谢宁感觉像是有蚂蚁在爬,心里痒痒的,脖子也痒痒的,想拿手去挠一挠。


    但他为了固定住陆川,不让他东倒西歪,一只手扶着他的肩,一只手撑着他的腰。


    两人离得特别近,仿佛只要他一点头,就能亲上陆川。


    谢宁不由想到那天晚上,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柔软的嘴唇,独属于陆川的气味。


    天色已晚,车厢内没有点灯,谢宁看不清陆川的模样,只莫名觉得紧张,就在他想做出点改变时,马车停了,他们到家了。


    不知为何,谢宁松了一口气,忙招呼下人来把陆川扶回去。


    翌日,陆川照常醒来,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只记得在谢家喝酒,之后的事儿就不记得了。


    陆川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以往宿醉的感受,便起身洗漱。


    陆川用完早膳,来到国子监,道路完全疏通后,又恢复了正常的上课时间。


    大多数学子都来上课了,国子监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第一节课开始后,陆川把钟博士布置的那篇策论交了上去,就是有关雪的策论。


    这是他写得比较满意的一篇策论,其中涵盖了他这几天对古代平民生活的感悟,不再是现代那种不切实际的空谈。


    下课钟声响起,陆川一反常态,没有在位置上写课业,溜达到苏幕几人的座位旁。


    苏幕抬眼,看陆川立在一边不说话,主动开口询问:“陆兄可是有事?”


    陆川眨了下眼睛,语气平静地说:“之前听你们说起西边集市,陆某有些兴趣,想邀几位兄长休沐时一逛,不知几位兄长可有空?”


    唐政眼睛一亮:“这事儿啊,有空啊。”他最喜欢去逛西边集市了,里面经常有手艺人做出精巧的木工,只有去那边才能淘到新奇的东西。


    至于临近年关,筹备年货什么的,家中长辈一手操持,完全用不上他们。


    苏幕正愁这次休沐去哪里玩,正巧也很久没去西边集市了,便也同意了。


    剩下的刘扬和席东,一向跟着他俩活动,便定下了这次西边集市之行。


    陆川跟这几人约好了,才跟几人说,他家夫郎也要跟着一起。


    苏幕几人听到要带一个小哥儿,动作一僵,几个大老爷们儿一起出行,带个小哥儿算什么回事。


    陆川见此,故作惊讶:“几位兄长莫不是要反悔吧?”


    这话一出,苏幕他们即便是想反悔也不好说出口了,只好打哈哈应下。


    这时几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陆川给坑了,拉着自己给他家夫郎保驾护航呢!


    自己交的损友,咬着牙也要撑下去。


    而另一边的钟博士,下课之后没怎么休息,便开始给学生改课业。


    这一张写下雪后的美景,被他撂一边去。


    那一张写瑞雪兆丰年,被他撂另一边去。


    这一张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太不切实际了。


    ……


    其他人的卷子都看完了,才终于看到陆川写的策论,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他看入迷了。


    第50章 策论


    今日国子监一切恢复正常,陈祭酒难得悠闲,拿出珍藏的毛尖银针,配上这梅林的雪水,可谓极品。


    房中只有陈祭酒一人,闭上双眼,细细品味这悠长的韵味。


    不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便是门板被拍响,吓了他一跳,茶杯差点都没拿稳。


    “知言兄,陈知言,快开门,我这得了一篇好文章!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是钟博士的声音,跟他平时的严肃冷静不同,这声音里带着兴奋与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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