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周来风
    温濯低吟了一声,手把沈疏抱得更紧。


    这动作好像在说“做什么都可以”。


    反正沈疏是这么理解的。


    除了道观里的师父,沈疏很少与人接触,更别说有肌肤之亲了,他自然不知道什么是越界,什么是距离。


    他试探温濯,温濯让步,或是温濯主动,他都会认为这件事“不算越界”。


    于是他就把珠玉放在唇间厮磨,也把道德伦常碾碎在口齿。


    沈疏眼里的水雾越蒸越多,快要把视线全都模糊住了,他一边咬着温濯的耳垂,视野的余光却瞧见了温濯微微张开的双唇。


    他还想要温濯的灵力,方才那些已经不够用了,他身体的情热烧得太快,引渡灵力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要从哪里下口,才能更直接地得到温濯的灵力呢?


    对,呼吸。


    引气入体,最重要的就是口呼吸。


    从他呼吸的地方,能找到最直接、最方便的方式,索取那些叫人舒服的灵力。


    可能比拥抱的触感更好,大概咬上去温软,比耳垂暖和,还有湿润的感觉漫进口腔,最贴近温濯自己的气味。


    对……吗?


    沈疏的脑子“嗡”地一声就宕机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他干什么?


    不就是啃一口吗,他咬哪里去了?


    他松开咬住温濯下唇的齿,微微起身,呆愣愣地看着温濯。


    温濯也眨眨眼看他。


    “师尊,我不是故意——”


    “你在发情期里,”温濯打断道,“若是这样,会叫我也染上情毒。”


    “啊?”沈疏没反应过来,“什么期?”


    没等他想明白,只见温濯直接一抓自己的肩,一股劲力拽着他翻了个身,两人身位顿时互换。


    沈疏的背脊刚摔到地上,温濯立刻就膝盖一跨,骑坐到了他的腰腹上。


    第23章


    沉疏心下一惊,立刻挣扎着想推开温濯。


    “别,等、等等,师尊别坐……唔!”


    不由得沉疏抗议,温濯直接抬掌捂住了他的嘴,低头注视着他,寒眸里泛动着不一样的色彩。


    沉疏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心脏近乎仓皇地急跳起来,腿.间磨蹭的温度和触感好像要起了火,往他纷乱的心绪里添了一笔热烈的情欲。


    他们都穿得薄,沉疏又出了好多汗,哪怕隔着衣物也贴得紧密至此,掩盖不下突兀的反应。


    沉疏动了动身子,顺势往下滑动几寸, 好让温濯坐在腰往上的位置上。


    被捂着嘴,他连狐媚术都用不出来,只能拿眼神近乎楚楚可怜地看着温濯,想要显得自己分外无辜。


    他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就是被那恼人的情潮给冲昏头脑了, 他没有想要亲温濯, 只是身体太过难受, 一不小心就咬到嘴巴上去了。


    沉疏在心里替自己申辩。


    而且温濯刚刚说的什么……发情期?


    怎么人类也有发情期?


    那他怎么前十八年从来都不知道,怎么这六千七百五十天里,偏巧就在今天遇上了?


    “你天生有这样的本事,”温濯像是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缓声道, “到了发情期,亲吻会让对方染上情毒。”


    什么……亲吻,什么情毒?


    “师父定力好些,暂时不会中招,”温濯掌心亮起白光,“张口,我将灵力直接渡入你口中。”


    定力好……


    沉疏快被他捂得缺氧了,脑袋一阵一阵地昏,怎么也听不懂温濯的话,只能在脑海里重复几句片段。


    谁定力好?


    他半眯起眼,望向温濯的双瞳里水涔涔的,染满了媚人的情色,像是甘冽的酒。


    沉疏或许无意如此,他只是想装可怜。


    但在这一眼里,温濯的灵流竟然发生了微妙的波动,原本稳定的输入被他心念的颤动给搅乱,过量地往沉疏体内涌入。


    渡灵力,本身就是索取者和给予者的较量,给的太多或太少都会引发反噬。


    沉疏好不容易压抑下去一点的情热立刻翻涌了上来,他整个身子都烫得可怕,像被扔上铜炉铁网的一炉水,不停往上翻着泡。


    他微微扬起脖颈,喘息愈发急促起来,呼吸间把温濯的手心都给打湿了。


    难受,好难受,难受死了。


    到底在等什么?


    久久得不到舒缓后,他心头无可遏止地浮起暴躁,他觉得温濯给的灵力还不够多,远远不能压抑下他身体里躁动的血性。


    他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在忍耐,连手背的青筋都突了起来。


    不论是杀欲还是色欲,此刻都是一样的,只要能满足任何一点,他都觉得自己能好过很多。


    沉疏的手压着地面,悄悄调动了插在地上的参商剑,趁温濯不注意,直接往自己臂上划下一道长痕。


    嘶!


    皮肉破开的一瞬间,痛意和快.感同时洗刷着他的知觉,刺激得沉疏头皮发麻,忍不住低哼了两声。


    这声音撞到了温濯耳中,他瞳孔一缩,这才发现沉疏手中滴着血的参商剑。


    温濯立刻捉紧他的手,难得露出愠怒之色:“放手。”


    沉疏死抓着剑,恶狠狠地说:“我不放!”


    温濯寒声道:“沉小满。”


    “温云舟!”沉疏眼睛红得像血,“你别管我,放手!”


    比起这慢得让人心痒的纾解,沉疏宁愿更痛一点,他浑身上下都在战栗和发抖,似乎在皮囊下藏了暴动的血,若是不对自己划上两刀,一切都是隔靴搔痒!


    两个人抓着一把剑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


    沉疏用力地呼吸着,他看着温濯寡淡的眸色,数不清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知道自己这么对温濯相当不礼貌,也非常可恶,但身体就像只牵线木偶,不管费了多大的劲也难以自控,烦躁的情绪噌噌噌往上冒。


    他愧疚又焦躁,最后一摔剑,转而握住温濯的手腕。


    “师尊,对不起……”


    沉疏急得想哭,紧紧攥着温濯,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不够,太少了,还是好热,你多给我一点儿,我要难受死了,师尊,我会不会一直好不了了?”


    他连声音都是哑的。


    各种欲念在四肢百骸叫嚣着发狂,他闭上眼,能构想出的是骇人的尸山血海,睁开眼,身上又纠缠着旖旎缠绵的云雾。


    杀欲和色欲没有一个好对付,它们快把沉疏的魂魄都撕成两半吞吃干净了。


    看他难受得泪花直冒,温濯眼里闪烁起异样的光亮,他齿间长长地舒了口气,摸上沉疏的脖颈。


    这里沾了一层薄薄的汗,碰上去有点滑腻。


    他的指尖仿佛有电流蹿过,一碰上,沉疏的呼吸就沉重起来。


    温濯稍稍起身,双膝跪到地面,把沉疏给拽了起来,随后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抹开他眼角的泪痕。


    “不着急,这几日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沉疏眼瞳晶莹地看着温濯,双目充满了委屈。


    这次不是装的,他是真的非常委屈,哪怕是遇到平白无故的穿越,他都没有这么委屈过。


    他肯定是被附体了。


    沉疏压根不是急色之人,恰恰相反,从前在道观里师父管得严苛,每日除了早课洒扫练剑,其他的时间都要争分夺秒用来睡觉。


    换言之,他是个连看春宫图都没时间的人。


    可是今天不过咬了温濯几口,身体的反应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倾了倾身,一下子抱住温濯。


    “很不舒服吗?”温濯揉着他的后颈,“小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就告诉我。”


    沉疏有气无力地贴在温濯肩上,摇了摇头,不愿意说。


    温濯耐心地劝慰:“说清楚了,师父才好对症下药不是?”


    沉疏心里纠结万分,一方面耻于说出自己的困扰,一方面又想依赖着温濯。


    左思右想之后,才埋着脸小声说了一句:


    “硬。”


    空气忽然像死一样寂静。


    沉疏耳尖都红得要滴血了,尤其是在温濯不说话的那几秒里,他几乎愿意立刻死掉,这样就不必面对这快溢出来的尴尬了。


    他在说什么啊!


    这能直接说吗?说了又怎么样?人家能有什么办法,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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