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娃娃OVO
    宫砚小心翼翼瞥看姿音的脸色,这次没有肉,应该保险了。


    姿音望着那盘沙拉说:“你不觉得它们长在地里好好的,突然被拔了出来,很无辜,很可怜吗?”


    宫砚眼前吹来一阵春天的微风,那么柔和,身边的土壤,那么湿润,可是突然脑袋一痛,人类将他拔了出来,他像失去襁褓的婴儿,失去所有庇佑和温暖……


    宫砚沉沉:“嗯……的确很可怜。”


    宫砚夹一片莲藕。


    姿音:“人类每吃一片莲藕,就有一个哪吒失去身体。呜呜,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宫砚:?


    这怎么不算有道理呢?


    宫砚叫服务员来把桌上的菜撤了。


    最后,桌面上只剩下两杯水,宫砚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姿音抬眼,宫砚心道,难道矿物质微生物也……?


    吃顿饭,姿音把大腿拧得快肿了,眼周飞红,眼眸波光盈盈。事实上,你能指望一条九漏鱼想出多么合理的解释呢?


    姿音咬了咬嘴唇,可怜巴巴:“你为什么要用嘴巴喝水?”


    宫砚:?


    嘶……有道理欸。其实他还没试过用鼻孔喝水。


    一顿饭吃完,两人饥肠辘辘地离开餐厅。相比于来之前的焦躁,宫砚的心安定了许多,姿音居然一直在跟他撒娇!!这绝对是和好的信号。


    宫砚心里美得冒泡,谁能想到矛盾不仅逐渐化解,还让姿音对他亲密了起来。


    姿音偷偷睨宫砚,按照江溪的策略,他这么无理取闹,宫砚一定觉得他很作,从而对崽崽掉进鱼缸里的愧疚感大大降低,不再纠缠道歉。


    好耶,大成功!


    姿音再接再厉。


    进到商场一楼,满目黄金店铺,珠光宝气。姿音刚一进店,导购习惯性打量一眼顾客,一个高大英俊,一个肤白貌美,着装十分贵气讲究,急急迎了过去介绍。


    姿音手肘压在柜台上,视线溜在溜去。宫砚则像个合格的老公一样,弯着腰,饶有兴致地和他一起看。


    江溪分手法则第二条:“幼稚的男人相信爱情,而这时候,你就要用金钱,狠狠打破他的幻想!”


    姿音看到一只八千八百八的金表,超超超超贵!他小半月的工资。


    “我要这个。”姿音对宫砚说。宫砚顺着他白生生的指尖看去,很普通的一只表,太过便宜,不搭姿音的气质。姿音手腕细长白皙,戴高净度的蓝宝石的手表不知多么漂亮。


    宫砚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姿音一瞧,轮到自己发挥了。


    “哼!你不想给我买吗?”姿音尖尖的下巴扭了过去,骄纵地说,“小溪就有一个,我就要。”看着宫砚的眼睛,戏瘾大发:“没错,我就是这么物质的人。”


    从宫砚认识姿音起,这个人就无欲无求,好似这里根本没有他留恋的东西,就像前段时间那样,提包带崽就走人。


    而现在,姿音想要这块表,而且想要自己买给他,尽管这块表太过廉价,太过普通,但意义非凡。


    宫砚简直乐上天了。


    今天怎么回事,惊喜一个接着一个,是要把他给活活开心死吗?


    “好!”宫砚立刻让店员拿出来,调表带,包起来。殷勤地问姿音:“还有想要的吗?我都给你买。”


    姿音眉心蹙起,怎么跟剧本里写的不一样?


    不管了,指望一只人鱼灵活变通是不现实的。


    逛了一下午,回到家里,宫砚煮了意大利面,姿音吃饱后,本来想像平时一样和宫砚一起收拾厨房,忽然想起江溪的教导,脚步顿住,转了个方向,躺到了沙发上。


    江溪分手法则第三条:“懒惰是人类公敌,只要你在家里瘫着啥都不干,还不停指挥他这,指挥他那,男人很快就厌烦了。”


    姿音用眼角斜睨厨房,宫砚正在擦盘子。


    “宫砚,”姿音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里,懒懒地叫,还没说出要求,宫砚咻一下,仿佛一直大型犬般,窜出了厨房。


    “怎么了?”宫砚耳朵可疑的飘上红色。


    不知道为什么,姿音每次喊他名字,他脊背就像是电打了。


    “你给我切水果。”姿音颐指气使地说,宫砚怔然片刻,脸上出现做美梦般的神情。


    他美滋滋领命,打开茶几的抽屉,把电视机打开:“你先看电视。”


    说完又走去卧室,找来一条小毛毯,给姿音盖上,转身调了调中央空调的温度。


    不一会儿,端着果盘来了,没等姿音命令,已经半跪在地毯上:“别占手了,我喂你吧。”


    姿音:干嘛抢我的台词?


    姿音指挥:“你喂我。”


    宫砚用“你对我可真好”的狗狗眼,感激地盯着姿音,心满意足地叉下一块苹果,送到姿音嘴边。


    第18章


    白色的果肉,红润的软唇形成鲜明对比,宫砚不由得闪了下目光,心猿意马地盯着别处。


    苹果汁水充盈,从水红的唇上流下来一滴,姿音下意识舔唇,宫砚同时手指擦一下,姿音探出的舌头扫到了宫砚的指腹。


    两人俱是一愣。


    宫砚窘迫不安地站起身来,姿音也很不好意思,默默地把果盘抢了过来,自己吃。


    “你去把地拖了。”姿音抬抬手指,人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宫砚:“哦哦,地上脏了,得好好拖两遍!”冲去浴室。


    宫砚呼哧呼哧涮拖把,忍不住就往自己指腹上瞥,回想起方才一尾小鱼儿似的湿滑触感,胸腔地震似的轰轰隆隆。仿佛壮牛,浑身使不完的劲儿,把客厅,楼梯擦了三遍才罢休。


    宫砚该烦了吧?姿音悄悄扫过家里跑来跑去的健硕身影。


    其实效果好不好,宫砚心里怎么想的,他不大看得出来。


    但宫砚今天确实没有再对自己歉疚了,这很好。


    那要不要再加大剂量试试呢?争取一举成功。姿音扯开小毯子,悠悠然晃到浴室里去,先变出尾巴,玩了半小时的水,而后恢复人身,悠闲地泡在浴缸里。


    “宫砚。”姿音叫,“给我拿浴巾。”


    宫砚走到浴室门前:“浴室的柜子里有干净浴巾。”姿音鼓了下两腮:“我就要你给我拿的。”


    宫砚摸了把脸,热得吓人。


    他到衣柜,拿了条浴巾回来,轻轻敲了下门。姿音使用作加懒惰的双重计:“拿来呀。”宫砚低着脑袋:“……我给你挂门扶手上好不好?”


    姿音故意拍了下水面:“你要送到我手上!”


    宫砚摸了下鼻尖,很不敢相信:“真的?”


    姿音不耐烦:“快点!”


    宫砚按下门把手,眼睛垂到只能看到双脚:“我进来——”话未说完,脸上溅到了温凉的水,姿音掬一捧水往他脸上撒,大叫道:“流氓呀!谁让你进来的!”


    明明没干流氓的事,但宫砚却第一时间认同了姿音的话,闪身出去,关上浴室的门。


    姿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甜甜地说:“我的浴巾呢?快拿来呀。”


    宫砚:“……”


    很无厘头,但宫砚就是觉得莫名可爱,可爱到他要拼命捂着自己的嘴,才能不笑出声。


    最后,宫砚开着扫地机器人,把浴巾成功送到了姿音的手上。


    这一天,宫砚几乎要认定自己和姿音已经和好了。可到了晚上,当他把小崽从爸妈家里接回来,要带着小崽一起睡觉的时候,姿音还是坚决拒绝了他。


    “不可以。”姿音搂着鱼崽崽,摇了摇头,把门关上了。


    宫砚没有再追问同样的问题,问姿音为什么。他了解姿音,姿音不想说就一定不会说。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很明显,今天姿音无疑对他亲昵。


    姿音已经想原谅自己了,只不过大概心里总还会有些不舒服。


    只要再接再厉。


    一个念头忽然涌上脑海:姿音和小鱼崽都这么喜欢小鱼,喜欢水,喜欢海洋,为什么我不带他俩出海玩玩呢?


    宫砚稍一思索,就觉得方案可行。即刻联系了自己那艘游轮的船长,约好时间。再打给萧历,邀请他一同游玩。


    宫砚连交际宴会都鲜少参加,更别说这种奢靡娱乐了。而这种东西萧历在行,由他组织,宫砚放心。


    萧历一听,惊愕道:“你吗?你要出海玩?你啊?”


    宫砚“嗯”一声。


    “不是,”萧历乐了,“你个老铁树,怎么会突然想着出去玩?”转念一想,暧昧地怪叫起来,“肯定是带嫂子去玩?我说呢!你孤家寡人一个去吹那冷海风。”


    宫砚一挑眉,直接默认。


    “行行行,我倒要看嫂子长什么天仙样子。”萧历兴冲冲地说,“把你这老铁树迷得神魂颠倒。”


    过了两日,周三那天,经理给姿音排休一天,宫砚把这个出游计划告诉姿音,果然收获了四只明闪闪的黑眼睛。


    姿音:“去海上玩吗?”


    鱼崽:“嗨!”


    宫砚得意地点头。姿音笑道:“太好了,我有点想我的朋友们,可以去见他们一下。”


    姿音说的是海里的朋友,宫砚理解错了,说:“你要邀请朋友一起上船吗?可以,到我的私人码头集合。”


    时间一到,宫砚载着姿音和小崽来到码头,登上甲板。


    宫砚戴着太阳眼镜,眺望码头来车方向:“你要带的朋友们呢?”姿音指指大海中央:“在那边呢。”


    宫砚:“唔,原来是去找他们玩,行!”


    阳光很晒,可姿音戴不惯太阳眼镜,一戴上,连路都不会走了。宫砚把他护到臂弯里,用手臂给他和小崽遮挡太阳,一路进了船舱。


    萧历在跟船长讲路线:“对,去年我们去了一次,后面还有海豚跟船……”冷不丁眼尾滑过一片乌黑光滑的东西,萧历对这种东西天生警觉,直直地望过去。


    姿音刚进船舱,光线暗了一点,眼睛正在适应,忽然两道仿若子弹似的目光射了过来,针对性极强,这是他不熟悉的地方,悄悄往宫砚身后躲了下。


    下一秒,萧历冲了上来。


    “嫂子!你的头发真好啊!”萧历羡慕得眼睛滴血,在姿音浓密黑亮的蓬松头发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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