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3个月前 作者: 无敌香菜大王
    电话那边是呼啸的冷风,徐纠视线朝窗户看去,路灯下的雪花成了飞影,略过每一道光束,像漂浮的尘埃砂砾。


    徐纠后知后觉外头下了鹅毛大雪。


    “冷不冷?”徐熠程问他。


    徐纠如实回答:“不冷。”


    徐熠程啧了一声,不太满意问题的答案,咔哒一响,打火机燎出火焰,点燃夹在两指间的香烟。


    徐纠皱着眉头一脸疑惑,不明白徐熠程忽然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怎么啦?”


    徐熠程打趣地反问:“今天不漏风了?”


    徐纠没注意去想这几句话之间的联系,他想起泡面已经泡了很久,要赶在融化在汤汤水水之前吃掉。


    他端着泡面摆在桌子上,依旧诚实:“不漏啊,我这什么都挺好的。”


    徐熠程深吸了一口气,手边的烟被他一口气吸了半截前,吐出长长的一线无奈。


    徐熠程说:“徐纠,我好像发烧了。”


    徐纠紧张:“啊?!多高?”


    “一米九。”


    “我是问你烧多高!”


    “十八厘米?十九厘米?”


    那很高了。


    也很烧了。


    徐纠无语。


    前面铺垫的差不多,徐熠程这才慢悠地说出此行真正目的。


    “我能去你家吗?”


    徐纠忽然顿悟,把之前的所有话术都串联在一起。


    什么冷不冷,漏不漏风的,都是徐熠程想见他的铺垫。


    徐纠嗦了一口面,又哕回泡面桶里,呸呸两下才说:“你来呗。”


    面太久,完全失去嚼劲,一点不好吃。


    电话那边静了好一会,有风声呜呼,有雪粒嚓嚓,鞋底踩在雪里窸窣,像踩在脆脆的枯叶上。


    最终声音全都变成了快速且不拖泥带水的步伐声。


    踏踏。


    踏踏踏。


    电话里的徐熠程下达命令:“开门。”


    好快。


    徐纠感叹,感觉就像在楼下等着一样。


    徐纠去开门,门外男人正单手拍抚衣领上的积雪,另一只手提着一盒蛋糕。


    见到徐纠,徐熠程停下拍衣领的动作,牵起徐纠的手,反客为主把徐纠给牵进房间里。


    “你真的发烧了?”


    徐纠迷迷糊糊,顺手关上门,“你手好冷。”


    徐熠程放下蛋糕,又转身把方便面的残骸清理。


    等徐熠程做完这些事,徐纠已经在桌边把蛋糕拆了。


    “你没地方去,只能来找我过年了吧。”


    徐纠说得笃定,招呼徐熠程过来,“我可怜可怜你,允许了。”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所以谁都没坐,站着弯着腰去看蛋糕。


    徐熠程负责给蛋糕插蜡烛,徐纠则从徐熠程口袋里掏打火机,结果摸到一盒烟,偷了烟盒背到一边去点烟。


    徐纠咬着烟嘴,咔哒点火,打火机捏在手里吊儿郎当地甩甩,“你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然后去关灯。”


    灯光一灭,徐纠则立马弯腰给所有蜡烛点燃。


    刚好徐熠程也从开关处折回来。


    他站在徐纠背后,没有选择站在身边。


    他的双臂绕过徐纠的腰,从后面将他抱住,吻在肩胛骨上。


    “徐纠,说你爱我。”


    徐纠的身体烫了起来,别扭但没把人往外推,支支吾吾一阵后,咬着烟嘴含糊地念说:“我爱你。”


    徐熠程的手往上滑,拿走徐纠嘴边的烟,捏在自己面前吸了一口。


    说是吸烟,更像是在掠夺所有与徐纠相关的东西。


    他的气息,他的唇痕,他的一切。


    说完我爱你,徐纠的脸藏在暗处滚烫,红扑扑的,着急忙慌转移话题:“吹蜡烛吧。”


    徐熠程这才松开徐纠,灭了烟站到徐纠的身边。


    “一起吹。”


    “好。”


    弯腰,闭眼,深吸一口气,呼得拉长了吹出。


    “新年快乐!”


    徐纠开心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去看徐熠程。


    却发现。


    徐熠程从始至终看着的都只是他。


    没看过蛋糕,也没有吹蜡烛。


    垂下的手与徐纠十指相扣,再举起,就像是两个人交织着共同的许愿。


    徐熠程在逐渐昏暗的火光里,对徐纠轻声说:“生日快乐。”


    火光代替目光,似手掌,轻轻抚摸二人对视的面容。


    柔和,温暖,星星熠熠。


    漏风的不是房子,是徐纠的心房。


    扑通扑通,闯进小鹿。


    小鹿从这颗心脏跳到那颗心脏,两颗心脏都捣得稀巴烂。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徐熠程记性真好,怎么每次都记得。


    徐纠的耳朵嗡嗡,可是却没有失去听徐熠程说话的能力。


    相反他听得很清楚。


    徐熠程祝他生日快乐,比新的一年更重要的是徐纠的生日。


    不在乎什么新年旧年,只记得徐纠的生日。


    蜡烛熄灭,只剩白色的光线冷冰冰地照在两人身上。


    两个人都很白,毫无气血,像死人。


    正巧,俩人都算不上传统意义的活人,于是这份死意便刚刚好,比刚才的火光还要更吻合他们的相爱的气氛。


    一滴水从徐纠的眼下滴落。


    他很快抹去,并解释:“被蜡烛熏出来的。”


    徐熠程托着他的脸,吻他,吻走眼下的泪珠吃掉。


    徐纠由着他。


    因为此刻徐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思考着,思考着。


    徐纠的手主动抓住衣领,往上一扯脱了个干干净净,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徐熠程无动于衷地看着,于是徐纠干脆把自己脱了个一干二净,只剩半截袜子踩在前脚掌,还有脖子上崭新的散着漆光的项圈完整圈在脖子上。


    徐纠抓住徐熠程的手按在项圈上,“做吧,我买了油和那个。”


    “…………”


    徐熠程的的眼睛缓缓地从睁开逐渐变成半眯。


    眼神也从注视变成审视,最后是恶劣的趣味。


    “可爱。”


    如徐纠所愿,徐熠程的手猛地掐在项圈上,几乎是提起来把人撞到墙上去,挂在墙上不得下来,全身上下的所有都集中在徐熠程的掌中。


    徐纠就像被猎物剥皮抽筋后挂在墙上的标本,不得动弹。


    在冷白的光线下,徐熠程像个忍耐杀意许久的恶魔,不加掩饰地暴露出人皮下真正的狰狞,咬着徐纠呼出的紧张气体,饥饿的低语。


    “我真的很想掐死你。”


    徐纠不害怕,反倒兴奋起来,徐熠程撕破伪装,他也不装了。


    亢奋的圆睁着双目,双手奋力圈在徐熠程的小臂上,指尖下陷,掐出一圈圈的沟壑。


    “哥,掐死我,掐死我吧!”


    用着几乎诱导的语气,勾着徐熠程的兴致。


    血液倒流,温度骤升。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