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雪廊
    直到放学,田阮还想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一下午一晃就没了。


    居然连晚自习都没有。


    虞商和路秋焰走在前面,田阮随后,远远就看到一溜豪车接送少爷小姐们归家。


    场面之豪横,路过的狗都要多看几眼。


    大家好像很容易就找到自家的车和司机,只有田阮两眼一黑抓瞎,根本无法从几百辆的劳斯莱斯、法拉利、玛莎拉蒂中看见虞家的车。


    “……这边。”虞商忍不住出声叫住东张西望的田阮。


    田阮赶紧跟上。


    “那我回去了。”路秋焰说。


    虞商:“嗯。”


    田阮助攻:“你不送送吗?”


    “……”


    路秋焰抬手一晃,“别,我有车。”


    然后不知从哪个旮旯推出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还是二八大杠的。


    “走了。”路秋焰长腿一跨,坐在皮座上,刚要蹬脚踏,一道灰色的人影扑过来,掠过他,一刀恒在虞商脖子上。


    “别动!不然杀了你!”那灰色人影自虞商身后挟持,刀锋微颤,在虞商修长的脖颈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这一变故使得周遭安静几秒,紧接着学生们惊叫逃窜,豪车鸣笛声不绝。


    而被威胁的虞商却没什么表情,要说他和虞惊墨什么地方最像,大约是在极端恶劣的环境里,依然能够保持冷静,脑中瞬间电转无数个对策。


    他能从对方的穿着、神色、微动作、语言来判断,这个威胁有多大。


    ——并不大。


    虞商如此确信,但他不介意多问一句:“你是王家的?”


    王霸旦胡子拉碴,眼球爆出充满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不光腿瘸,身上还有着浓重的烟酒臭,“是你家,是你爸害得我家破人亡!”


    “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恨?”


    “……”王霸旦脸颊抽搐,“给我五千万,我就不杀你。”


    虞商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田阮淡定地退后两步,反观前来接送的司机,那叫一个面如菜色,嘴唇哆嗦,说不出一个字。


    路秋焰想要去帮忙,但他还跨在自行车上,有一点动作就会被放大。


    场面一时僵持。


    王霸旦又将刀锋逼近了些,凶狠怒吼:“给钱不给?!”


    “好啊。”虞商出声。


    王霸旦一晃神,虞商手肘往后一顶,飞起一脚踹在他小腿,在对方身形晃动时,一手捉住持刀的手腕,只听得咔嚓一声,水果刀当啷掉在地上。


    下一秒,王霸旦就被踢中腹部,曲起身体飞出七八米摔在地上。


    这时两个保镖冲了出来,一人捡起刀,一人护在虞商身上,司机颤颤巍巍不敢靠近——在豪门当司机真是一门苦差事,随时上演惊魂“刺杀”。


    有人受惊,自然也有人看热闹,人群中分开一条路,一道高大峻拔的身影走来,皮鞋踏在夯实的水泥地上,发出有节奏的悦耳的闷声。


    男人眉眼冷肃,似积着寒霜,平白让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可怕,他走出人群,来到这杀机的中心,“怎么回事?”


    低沉清冽如寒冰相击的嗓音冲击着田阮的耳膜,虞惊墨怎么来了?


    在书里,这场挟持根本没有虞惊墨出场。


    当然也没有田阮,所以他试图当个透明人,旁观主角攻霸气侧漏,主角受担惊受怕,进一步增进感情。


    说这场戏本该有惊无险。


    但虞惊墨出现了,王霸旦脸上的仇恨值直接拉到最大,攥起钥匙扣上的小刀就冲了过去:“虞惊墨!!!”


    田阮吓得三魂七魄都要飞出一半,来不及多想,将手里沉重如石头的书包砸了过去——


    砰!王霸旦被砸中后脑勺,脸朝地摔下去。


    虞惊墨看着田阮,蓄势待发的手停住。


    王霸旦刚要龇牙咧嘴抬头——砰!后脑勺一只脚踩了过去,彻底晕死。


    田阮跑到虞惊墨脚边捡书包,感受这沉甸甸的重量,心疼地拍了拍书包:“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众人:“…………?”


    好现实主义的力量。


    第17章


    被知识就是力量砸中的王家最后一根苗,因杀人未遂与勒索,被警方带走。


    “夫人还不知道吧?虞先生学过格斗。”回去的路上,司机自以为幽默地说了这么一句。


    田阮正心疼自己磨了一小块皮的书包,闻言一愣:“格斗?”


    “是啊,十五岁就拿了全国格斗冠军。”


    “……”所以刚才,完全不需要他救虞惊墨?


    “话多。”虞惊墨淡淡出声。


    司机给虞惊墨开了十几年的车,亲眼看着当初失恃的温和少年,长成如今雷厉风行的人物,最是了解不过,闻言只是笑笑。


    这次是意外,万一有下次,虞惊墨不想田阮冒险。


    高傲如虞家的掌权人,怎么会亲口说出这么煽情的话,当然只能司机心领神会代劳了。


    被行刺这种事,说大不大——常年身处上位的人已经习惯;说小不小,当晚就有二大爷三嫂子登门,乌泱泱挤在客厅。


    这家人也是神奇,除了虞惊墨,其他人做什么都是一起,就跟连体婴似的。


    田阮矜持地坐在虞惊墨身边,听他们说着车轱辘话,都要打哈欠了。


    “……听说小田去上学了?”虞老爷子问,语气相较于上一次缓和了不少,“跟虞商一个班?”


    “是。”虞惊墨说。


    “能上学是好事。人年轻的时候就该多读书,别搞那些不务正业的事。”


    “嗯。”


    田阮:“……”说原主不务正业也没毛病。


    虞老爷子打量田阮的校服,点点头,“像个正经人了。”


    “……谢谢爷爷夸奖。”


    虞二发出一声冷哼:“别是装模作样。”


    虞老爷子:“虞浚要是能装模作样一点,也能让你少操点心。”


    “爸你不要这么说,小浚都二十八了。”


    “二十八连大学都没读完。”


    “……”


    田阮想了好一会儿,终于从犄角旮旯淘出虞浚此人,虞二的孙子,虞老爷子的曾孙,只比虞惊墨小两岁,却要叫虞惊墨叔叔。


    此人不学无术,被溺爱惯了,送去国外上学,结果因为打架吸毒,悄悄的被学校开除。其父虞发达深感头疼,经过多番劝解无果,已经放弃这不成器的儿子。只有虞二还宠着自己的亲孙。


    虞发达还有一个私生子,私生子倒是十分上进,正在就读重点高中。


    这私生子此后会和虞商有所交集,然后意外揭开身世。


    田阮正走神,大家就都站起来了,他赶紧跟着站起来。


    “不用送了,早点睡,明天虞商和小田都要上学。”虞老爷子发话。


    庄园终于清静下来,田阮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房间,洗漱躺床上,不到十分钟就睡过去,连安神的桃胶牛奶都不用喝了。


    翌日起来上学,田阮非常积极地把今天要用到的课本准备好,带上运动装和运动鞋,下午有体育课。


    虞惊墨“顺便”送他。


    田阮就说:“虞先生不用天天送我。”


    虞惊墨语气平淡:“没有天天,晚上就出差了。”


    “哦。”


    “这两天在学校不要惹事。”


    田阮不服气地瞪他,“我才没有惹事。”


    虞惊墨就跟老干部似的,手机离眼睛很远,放在翘起的膝头上,低垂的眼帘映入一长串的法文。他抬起浓长的眼睫,平静地睨着田阮,“你不惹事,但事会找你。”


    “为什么?”


    “知道世上最忙的是什么吗?”


    “总统?”


    “是钱。”


    田阮了然,“我又没有钱。”


    虞惊墨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我和你结婚,但你的钱又不是我的。”


    “天真。”虞惊墨丢下这么一句,新买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田阮抱起书包下车,背影颇有点气鼓鼓。


    司机笑道:“虞先生您这么说夫人,他不高兴。”


    虞惊墨不搭茬,只是看着田阮的背影直到消失,才说:“去公司。”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