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受伤

3个月前 作者: 安展颜
    “杀!”


    楚修远抬手一划。


    玄武得令,挥剑冲去。


    院中顿时响起叮叮当当的刀剑的碰撞声。


    长孙长卿稍愣了片刻,便也明白过来,这群黑衣刺客,是冲她来的!那玄衣男子,很明显是那群刺客之首!他说这婚宴原就是请君入瓮的局?


    长孙长卿稍稍一想,便想通了其中关联!难怪楚修远对这场亲事总是显得漫不经心,对长孙长卿也是多次欲言又止!难怪楚修远一直将她拘在小小的念卿坞,不让她外出!原来楚修远早就知道有人会对她不利!难怪今日楚修远大婚,他的母后和父皇都未到场。自个儿唯一的儿子大婚,他们未到现场,想必是早料到会有这场刺杀,为避免节外生枝,伤了国主国母,他们才不到场吧?!再瞧太子府院中这情势,明显是经过精心部署的!


    只是,为何会有人想要杀长孙长卿?她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引得这些人前赴后继的来暗杀她?


    长卿长卿抬头,瞧见楚修远已然提剑与那玄衣男子打到一起了!二人打的不分上下,楚修远本身功力不弱,能与他打个平手的人,屈指可数,偏巧面前这位玄衣男子,便是那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那玄衣男子见久久攻克不下楚修远,陡然抬眸,斜睨了长孙长卿一眼,说时迟那时快,那人猛然剑锋一转,朝长孙长卿刺来!


    长孙长卿倒也敏锐,见那剑锋朝自己而来,便迅速一闪,躲避开来。但见那人半遮面,一双锐利的眸眼,露出狠厉。那人剑锋紧追长孙长卿,但闻“叮”的一声,一旁久未出声的宇文将军,迅速提剑飞至长孙长卿身旁,一下将那人的剑给挑了开去。


    “多谢宇文将军!”


    长孙长卿来不及多客套,只飞快出言,朝宇文将军道了声谢。


    宇文将军只微微朝长孙长卿点了点头,便提剑迎了上去。院中,太子府的守卫与那些黑衣刺客打的激烈,没多久,那些黑衣刺客便显露出劣势来,地上死伤一片。屋中,宇文将军与楚修远二人与那玄衣男子对战,没多时,那玄衣男子也明显力不从心起来,连连后退。


    那玄衣男子见败势已现,迅速退至屋外,抬手一挥:“撤!”


    那群黑衣人顿时齐齐收剑,飞聚至玄衣男子身边。


    “楚修远,我记住你了!”


    那人作势转身,待众人皆暗中松了一口气之时,那人突然转身,一剑朝楚修远刺去。


    “修远小心!”


    长孙长卿敏锐地感知到凌厉的剑风,迅速一把推开楚修远。


    “唔……”


    尖锐的剑锋,深深地刺入了长孙长卿的左肩。


    “长卿!”


    “小豆芽!”


    “姐姐!”


    “小姐!”


    接连几声高呼,震的长孙长卿耳膜都快聋了。


    楚修远怒急,挥剑将那人的剑斩断,楚修远的内力直逼的那人连退数步,鲜血从那人唇边溢出。那人重伤,只得赶忙撤退。


    楚修远抱着长孙长卿,将她平放在屋内,双眼通红,失控怒吼。


    “请大夫!”


    无痕来不及细瞧屋内的情况,只听闻长孙长卿又受伤了,匆忙朝外跑去寻大夫了。


    “姐姐……”


    长孙怀锦紧紧抓着长孙长卿的手,晶亮的双眸此刻泫然欲泣。


    “男儿有泪不轻弹,怀锦莫哭,姐姐……无事。”


    长孙长卿忍着痛,虚弱地抬手轻轻拍了拍长孙怀锦手背。


    “长卿,痛不痛?”


    楚修远慌乱及了,很显然是问了句废话。


    “都怨我,怨我不够机警。”


    楚修远自责不已。


    “是,都怨你!若不是你,小豆芽能挨这一剑吗?”


    顾亦初亦是失控不已,一掌朝楚修远打去。楚修远身形未动,生生挨了顾亦初一掌,楚修远嘴角,顿时溢出血来。


    “说好的万无一失的部署呢?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顾亦初怒不可遏。


    长孙长卿见状,生怕他两再打起来,忙伸手拉了拉顾亦初衣裳下摆。


    “顾亦初,你吵的我耳朵疼。”


    一句话,顿时说的顾亦初没了脾气。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忍着些。别说话,省些气力,待会儿大夫来了是要拔刀的,到时候你再没了气力可如何是好?”


    顾亦初忙俯下身,低声低语地与长孙长卿说着话儿,那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惊的一旁的眉妩,一愣一愣的。


    长孙长卿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下去。楚修远虽点了她几处重要穴位,却还是止不住那往外流的血。血顺着肩,浸湿了长孙长卿的衣裳,又湿了地上的红毯。长孙长卿已然有些头晕目眩了,双眼开始微微闭上。


    “长卿!别睡!乖!别睡!”


    耳畔传来楚修远着急地呼喊声。


    长孙长卿精神微微一震,遂又睁开了眼。她撑着最后的意识,紧紧抓住长孙怀锦的手说了句:“怀锦,我想回家!”


    “好,好,好!姐姐,我们回家!回家!”


    长孙怀锦终究还是忍不住,滚烫的泪,滴到长孙长卿的手背上。长孙长卿合眼的最后一刻,听到长孙怀锦的话,微微咧开嘴,笑着昏了过去。


    见长孙长卿昏了过去,屋内顿时乱做一团。屋内本都是些来参加婚宴,不明情况的宾客,此刻见太子府喜事未成,唯恐变了丧事,个个吓的找了借口便匆匆告辞,就连阮南烟,也被阮家的人强行拖了回去。偌大的太子府,霎时便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无痕便请来了大夫。


    大夫望了望地上昏过去的少女,又瞧见一屋子人,个个面上凶神恶煞地盯着他,吓得那大夫双腿都软了,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细细地查看了一番:“这位姑娘已然昏了过去,此时拔刀,怕是……”


    “她生,你生,她若……出了什么意外,本宫要你全家陪葬!”


    楚修远甩袖站起,剑锋直指那大夫,吓得那大夫一屁股瘫坐在地。


    “主子息怒!若吓坏了这大夫,怕是会延误了长孙小姐的伤情!”


    无痕冒险上前,顶着楚修远的暴怒,出声道。


    闻言,楚修远这才将剑收起。


    楚修远轻柔地将长孙长卿抱至床榻上,那大夫战战栗栗上前,探了探长孙长卿的脉,随后神色一暗。


    “这个姑娘……脉搏已然很弱了……”


    那大夫颤抖着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楚修远一剑给劈了!


    “拔!”


    楚修远望着昏迷的长孙长卿,急红了眼眶。


    大夫无奈,只得着手准备。


    “这参片让这位姑娘含着,好歹吊着口气。”


    楚修远伸手扒开长孙长卿的嘴,将参片塞了进去。随后又按大夫的吩咐,使劲儿掐了掐她人中处,终于,长孙长卿眉眼微动了两下,算是有了些意识。


    “殿下按稳些,老朽准备拔刀了!”


    大夫嘱咐楚修远道。


    但见楚修远点了点头应着,那大夫定了定神,长呼一口气,扎稳脚步,用纱布将断剑裹住,然后一手握住断剑,一手拿着纱布按在伤口处,随后用力一拔,那半截断剑便被拔了出来。喷涌的血水,沾了楚修远一身,对此,他丝毫不在意。


    “血……怎么好似止不住?”


    顾亦初急了,他也不淡定了。


    “公子莫急!刚拔刀是会这样的,老朽这就取药替这位姑娘敷上。”


    那大夫忙取药替长孙长卿敷上。不知过了多久,长孙长卿左肩的血,才堪堪儿止住。一屋子的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眉妩跟着大夫,将药取了,又亲自去厨房去将药煎了来。


    “太子殿下,我来给小姐喂药吧!”


    眉妩端着药碗,望着紧搂着长孙长卿不撒手的楚修远,无奈开口。


    “我来吧!”


    楚修远接过药碗,小心翼翼的将长孙长卿头下枕头垫高了些,又舀了一勺药,吹凉了,这才朝长孙长卿唇边送去。怎奈,长孙长卿人处昏迷中,这汤药,是怎么也喂不进去。


    楚修远急了,他端起药碗,一口将药喝进嘴里,然后俯身,嘴唇覆到长孙长卿唇上,将汤药渡进长孙长卿口中,却还是有不少汤药顺着长孙长卿嘴角流了出来。此时这般情形,众人也不去顾忌他们什么男女之别了,皆只盼着长孙长卿能将汤药咽下去。


    “这可如何是好?小姐昏迷,这汤药若服用不下去,怕是……”


    眉妩也急了,如今这情形,众人皆是束手无策。


    “回……家……”


    长孙怀锦上前,一把推开楚修远,附耳在长孙长卿嘴边,听到她念叨了几声:回家。


    “回家!姐姐,我们回家!”


    长孙怀锦眼眶煞红,不管不顾了起来。


    “怀锦!莫闹!你姐姐如今这身子,哪里经得住长途跋涉!”


    一旁久未开口的宇文将军,出言呵斥道。


    “将军,你听,姐姐在说,她想回家!求您带姐姐回家好不好?”


    长孙怀锦朝宇文将军跪下,抱拳央求道。


    “怀锦求您了!带姐姐回北辰国好不好?姐姐一直说她想回家,方才失去意识前,也与我说她想回家!我想,也许回到家里,对她养伤,会好些。”


    长孙怀锦声声是泪,宇文将军犹豫了。


    “你们快看!小姐眉间的印记淡去了!”


    眉妩惊呼,众人齐刷刷抬眼朝长孙长卿望去。


    顾亦初大惊,忙上前摸了摸长孙长卿脉象!


    “不好,小豆芽脉象弱的很!怕是……怕是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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