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3个月前 作者: 张无声
    这场戏拍的是阿废接到了让他杀神兵的密函后,请传说中跟神兵关系好的同门吃饭,向他们打探神兵的下落,借口就是自己想要请教神兵。


    在小说里,因为后面揭秘了阿废就是神兵,所以二刷的很多读者都怀疑这里其实阿废就是已经在试探这些人,看看究竟是谁要杀他,又或者是不是有人知道了他就是神兵,所以故意试探他。


    阿闻吃完饭后走过来,随手搬了个小椅子和郁清排排坐:“对这场戏,你有什么见解?”


    郁清不明所以的看向阿闻,阿闻说:“他们很多人都说这里阿废是在试探这些人。”


    “……我觉得不是。”郁清认真的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我个人的见解是觉得阿废是真的在打探神兵的下落。从他接到杀手密函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把自己和神兵分割了。”


    阿闻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为什么?”


    郁清坦荡道:“因为不分割的话他就只能死了啊。要么就是阿废拒接密函被组织处理,要么就是‘阿废’杀了‘神兵’。”


    阿闻:“那他为什么不逃呢?”


    郁清:“他是阿废啊,他怎么躲得过组织的追杀?”


    阿闻没再说话了。


    两人互相看了许久,阿闻忽然笑了笑:“郁先生,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套逻辑体系……是基于你之前说你认为神兵做阿废的理由是他心里有一个阿废吗?”


    郁清眨巴了一下眼睛:“我说过这话吗?”


    阿闻愣了愣,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看了眼郁清身边已经吃完饭盖好盒饭盖子的裴予:“郁先生按照你的逻辑体系演就好了。”


    她起身,跳过了那个话题:“加油。”


    郁清的文戏一般很少因为他的原因ng,所以他们很快就转场拍武戏了。


    武戏和这场文戏不是连贯的,拍的是有人得知阿废在打探神兵的下落,故意逗阿废玩,说神兵在xx地,结果阿废一过去,发现那里是个分赃现场。


    阿废自然是因为被人故意陷害而被发现,于是被追着跑。


    在小说中,阿废虽然杀人的本事不高,但轻功在门内不错,所以这里郁清差不多要跑半座城。


    如果有ng的地方,他怕是要跑不止半座城。


    因为夏导想一镜到底。


    郁清热身的时候,夏导想要上手捏一捏他的肩膀,跟他说放松,但手还没抬起来,就想起有个全程没有说话的临时“助理”还在旁边看着。


    裴予虽然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极了冷漠的杀手,但刚刚郁清文戏下来,是他第一时间就将外套披在了郁清身上,还默不作声的将郁清冻得有点僵硬的手直接放在了自己脖子上,做人体的供暖器,让旁边的小太阳当场失业。


    偏偏这两个人都很淡定,好像这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举止一样。


    8g冲浪的夏导心说就这一晚上,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磕晕过去。


    他没碰郁清:“路线还是按我们之前说的跑,你小心点,别受伤。实在不行我们就还是切镜。”


    郁清说好。


    然而一镜到底又怎么可能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在电视剧里只要有一镜到底的长镜头,弹幕和评论区就都会大呼一声牛批。


    可拍摄起来却是真的难。


    等第四次ng的时候,郁清已经有点喘气了。


    他都不需要再披袄子了。


    夏导有些犹豫:“要不我们还是切镜算了?”


    郁清却不肯了:“我还想再试试。”


    他骨子里对自己有股狠劲,这些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就上周到负一度的温度了,郁清都没有拒绝水戏,直接跳下去好几次,不过还好防范工作做得好,他第二天只是有点感冒,吃了几天药就好了。


    他说继续,那夏导自然也不会放弃。


    又试了几次后,郁清也有点跑不动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身上虽然冒了汗,但裴予还是给他盖上了袄子。


    夏导问他还能跑吗,郁清立马支棱起来:“可以!”


    他说:“等我五分钟,再来一遍!”


    夏导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裴予,心说这也不是春天啊,小孔雀怎么就非要展屏求偶呢。


    夏导回放了之前的失败案例给他看,跟他两个人分析了一通,又跟阿闻商量后,加了一点场景进去。


    这样能放缓郁清跑步的速度,也能让他喘口气。


    夏导让他再休息二十分钟后,时间也走到了十点。


    郁清活动了一下身子骨,跟裴予说:“这是最后一遍。”


    夏导以为他要放弃了,刚想说切镜的事,就见郁清弯了弯眼,对裴予露了个他们很难见到的笑容:“十点了,你这段时间在外出差肯定也没睡好。”


    这两句话乍一听好像没有什么关联,但却藏着两人之间的秘密——


    裴予总说郁清熬夜超过十一点对身体不好,会增加心脏负荷。


    裴予静默了两秒,刚想要说什么,郁清的手就忽然伸了过来。


    隔着那件卫衣,压在了什么东西上。


    那一圈东西的轮廓乍现,他俩都知道那是什么。


    郁清用食指顺着描绘出一个小小的圆,随后小声说:“给我加个万事顺利的buff。”


    他眨了眨眼:“我去啦。”


    裴予说嗯,郁清就爬了楼梯再一次站定在了屋檐上,趴好就位。


    裴予看着做古装打扮的郁清,伸手隔着衣服捏了捏自己胸前挂着的玉戒,夏导喊开始的时候,屋檐上也再一次响起了瓦片被重物滚过的声音。


    郁清按照既定流程滚过屋顶,又在定下来的位置停住坐起身子拽住一旁挂彩灯的绳子往下一滑——


    他几乎是以一个完美姿势单膝落在地上,然后马不停蹄用手借力地面,一点就直接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监视器,郁清跑过的每一环都是完美的。


    他说的没错,这是最后一遍。


    不是因为他要放弃一镜到底,而是因为他能够完成。


    这个长镜头的最后一幕是郁清直接撞进一间破落的庙宇,藏在了佛像里告终。


    等镜头最后定格在郁清在佛像里摁下机关时,夏导都忍不住高喊了一声牛批。


    他用对讲喊了ok,郁清这才从佛像里出来。


    他呼出一口气,人都是半挂在裴予身上的。


    十二月的冷天,他就穿着单薄的少年劲装,但发鬓落下来的汗和他的眼睛就好像是这冬日、寒夜里的暖阳。


    裴予小心的托着他回到酒店,两个人洗过澡后,郁清其实等裴予洗澡等得已经有点迷迷糊糊要睡着了。


    让他醒来的,是刺鼻的跌打酒的味道。


    郁清眯着眼看裴予将酒倒在自己手里搓热,下意识的拽住了自己的衣摆:“十一点了,你不睡……”


    “给你上完药睡。”裴予打断他,示意他闭眼:“你先睡。”


    郁清:“……”


    他狐疑的看着裴予:“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裴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


    郁清打了个哈欠:“你偷看我洗澡?”


    裴予掀开他的衣摆,看着腰后的淤青,停了两秒才给他上药:“第二遍你跳的时候撞了一下屋檐。”


    郁清怔了怔。


    他入戏比较深,自己都忘了自己撞到过什么地方。


    夏导也没有喊停,那就说明他面上没有表现出异样,甚至于夏导他们都没有发现:“你怎么知道的?”


    裴予:“看监控器角度有点不一样。”


    他顿了顿,男人的神色比平时还要淡点:“而且你今天跑了这么久,脚也要按摩一下。不然明天疼。”


    郁清说不出话了,裴予在片场的时候一声不吭,做足了透明人的姿态,他专心工作也没有太过注意裴予,可裴予其实一直默默的在关注着他所有的动作和状态。


    甚至于是一个下落的角度……


    郁清由着他给自己揉腰,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倒抽了口冷气——因为疼,喃喃道:“裴予,你知道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债主,你欠我几千个亿的那种。”


    郁清也就腰后有点淤青,所以裴予给他揉了会儿后,就把衣服给他拉好,转去替他按摩还有点在抖的小腿。


    他不说话,郁清也是真的累到了,所以屋内安静了会儿。


    然后就听郁清梦呓了句:“你最好再欠我几万个亿,拿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给我以身相许做抵。”


    他含糊不清的念叨了句后,屋内又寂静了一片。


    等裴予给他揉好了腿后,又给他盖好被子,将人收入自己的怀里。


    男人这才低低的在他脑袋顶上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绝世温柔裴叔叔


    第83章 八十三个小哭包


    次日郁清的闹钟响起时,  他还担心会吵到裴予,结果是裴予给他摁掉的闹钟。


    郁清迷茫的睁开眼睛,就见裴予已然穿戴整齐:“……你怎么起这么早。”


    因为刚睡醒,  他声音还有点含糊,  郁清其实天生咬字就不是很清楚,所以他说话总是会放慢点语速,  刻意去咬字,但现在他的声音完全黏腻在了一起,  像一缸蜂蜜一样。


    “有工作。”裴予从他挂着的棉袄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随意解锁,  果不其然的看见了一片的消息,  以及十几个未接电话。


    他没说什么,只垂首吻了吻郁清的眼睛:“我走了。”


    郁清伸手揪住他刚刚打好的领带,意识虽然还有点不清楚,可人却凑到了裴予跟前,在裴予的唇上啄了一下,  这才松开手又把自己砸回床上,  睡眼惺忪的说了句:“早。晚上视频见。”


    裴予应声,再然后,就又响起了一声关门的声音。


    屋内寂静了片刻,本来还有满脑睡意的郁清径直坐了起来,  脑子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他望着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房间,  感觉一瞬间世界都空落了下去。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属于裴予的气息,  但郁清清楚,  不消须臾,这点缱绻也会很快就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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