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扮猪吃虎,一块令牌杀疯了!

3个月前 作者: 小微壹念
    那矮胖官差的手刚要搭上蔺宸的肩膀,就被一股暗劲弹开,震得他手腕发麻。


    他脸上横肉一跳,到嘴边的奉承话卡在了喉咙里。


    蔺宸看都没看他,侧过脸,对身后把衣袖都快攥出水的沈曼曼吐出两个字:“跟着。”


    【跟着?跟你去阎王殿报道吗?】


    【大哥,我们俩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人家刀都举起来了,你还自己往锅里跳?】


    【你该不会真打算把我卖个好价钱,然后自己趁乱跑路吧?渣男!狗皇帝!】


    沈曼曼脑子里已经演完了一出年度苦情大戏,两条腿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老板发话,社畜只能执行。


    何况她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想当烈士都得掂量一下成本。


    两个官差一左一右,嘴上说着“护送”,那架势分明就是押送。


    他们被带着穿过几条散发着馊臭的巷子,最后停在衙门后院一扇剥了漆的黑门前。


    沈曼曼想象中“威武”的牌匾和高悬的“明镜台”一个都没有,只有这扇破门,和门后一道通往地底、黑不见底的石阶。


    “两位爷,里面请!”瘦高个官差搓着手,脸上是掩不住的贪婪,一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一股浓烈的臭气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拍在沈曼曼脸上。


    霉味、铁锈味、还有不知积攒了多久的屎尿骚臭,拧成一股绳,野蛮地往她鼻孔里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酸水直冲喉咙。


    她喉头一痒,再也忍不住,扶着冰冷的门框就干呕起来。


    这哪是喝茶的雅间,这分明是青州府的大牢!


    【我靠!说好的vip包厢喝热茶呢?这他妈是直接送进小黑屋了啊!】


    【顶级肥羊的专属待遇就是牢房一日游?连个餐前水果都没有,直接上凌迟了?】


    【差评!必须给一星差评!这用户体验,连个新手引导都没有!】


    她脑子里的弹幕还没刷完,后背就被人重重一推,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跌了进去。


    “咣当——”


    身后的铁门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吞掉了外面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了所有退路。


    牢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豆大的油灯在苟延残喘。


    湿冷的空气贴在皮肤上,吸进肺里像粘稠的痰,堵得人胸口发闷。


    地上铺着一层发黑发臭的稻草,角落里几个穿着囚服、瘦得只剩骨架的犯人,闻声抬起头,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光,像是坟地里的鬼火。


    但有一个人例外。


    在最深最暗的角落,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背靠着墙壁,双腿盘坐,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投来饿狼般的目光,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曼曼浑身的血都凉了,指甲深深掐进蔺宸的胳膊,整个人像根藤蔓,恨不得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蔺宸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干燥温热的触感,是这片阴冷中唯一的真实。


    “哗啦......哗啦......”


    铁链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的牢头,带着几个肌肉虬结的狱霸走了过来。


    牢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刮过,最后在他们虽是粗布但依旧干净的衣衫上停了片刻,嘴角咧开,露出满口黄牙。


    “哟,来了两个新货?看着细皮嫩嫩的。”


    他摇晃着手里的钥匙串,一步一步走近,那股压迫感混着他身上的汗臭味,让人作呕,“懂不懂这里的规矩?”


    旁边一个剃着光头、胳膊上纹着一条青蛇的狱霸,心领神会地捏了捏拳头,指骨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开口:“牢头,我看他们不懂。得让哥几个,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那狱霸说着,一双黑得看不出原色的脏手,就径直朝着沈曼曼的脸伸了过来。


    【来了来了,经典桥段‘新人入狱先挨打,不给钱就菊花残’!】


    【要不我现在就地表演一个口吐白沫,假装羊癫疯发作?他们会不会嫌我晦气?】


    【不行!有了!我干脆大喊一声‘我是他(蔺宸)的相好,有脏病,谁碰谁烂手’!对,就这么干!吓不死他也恶心死他!】


    沈曼曼吓得几乎要尖叫出来,正准备豁出去演戏,整个人已经被蔺宸一把拉到了身后。


    就在那只脏手快要碰到她的瞬间,蔺宸护着沈曼曼的手臂随意地抬了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抓住了那狱霸探过来的手腕。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死一般寂静的牢房里炸开,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狱霸脸上那副下流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一团,抱着自己以一个诡异角度弯折的手腕,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蔺宸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没变,仿佛只是随手拍掉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一下给镇住了。


    死寂中,那个一直静坐在角落的囚犯,低着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龙游浅滩,凤落鸡窝......有趣,有趣。”


    他的声音太小,除了离得最近的蔺宸和高度紧张的沈曼曼,没人听见。


    那牢头也被吓了一跳,但常年作威作福的凶性很快压过了惊惧。


    在这地牢里,他是天王老子,还能被两个新来的犯人翻了天?


    他脸上挂不住,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骂骂咧咧地扬起手,蒲扇大的巴掌带着一股恶风,直接糊向蔺宸的胸口:“看什么看!给老子跪下!”


    蔺宸护着沈曼曼,脚下只错开半步,侧身避让。


    他的动作极小,快到肉眼难辨。


    就在侧身的瞬间,他藏在袖中的手腕,以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轻轻一翻。


    他不是在躲,而是在引。


    牢头的手掌边缘,精准地擦过他的袖口。


    “当啷!”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潮湿的石板地上弹了一下,格外响亮。


    一块巴掌大的、通体墨黑的玉佩,骨碌碌滚到了牢头脚边。


    墙上那豆大的火光跳动了一下,恰好照在玉佩上。


    那墨玉质地温润,却雕刻着一条狰狞的五爪盘龙,龙目圆睁,龙须飞扬,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玉中腾飞而出,对着他发出无声的咆哮。


    牢头的骂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像被钉子钉住一样,死死地钉在那块玉佩上。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停了。


    周围的狱霸和犯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掉了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等着看牢头发落。


    牢头却像是白日见了鬼,脸上的血色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弯下腰,那只刚才还想打人的手,此刻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落叶,颤颤巍巍地伸向那块玉佩。


    指尖刚一碰到那冰凉滑润的玉石,他就触电般地猛地缩了回来。


    下一秒,他“噗通”一声,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五体投地,额头死死磕在冰冷潮湿、混着污水的石板上,发出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陛......陛......”


    蔺宸缓缓直起身,松开了怀里还在发抖的沈曼曼。


    他走到牢头面前,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那块玉佩,甚至没用自己的衣袖,而是直接从沈曼曼身上撕下一角还算干净的衣摆,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牢头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声音很轻。


    “你想让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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