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龙胎不到三月,陛下不宜操劳!

3个月前 作者: 小微壹念
    沈曼曼的脑子,嗡的一声,停转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耍流氓的男人,心里的小人直接躺平,四肢摊开,放弃挣扎。


    【认领?大哥你当这是失物招领处吗?】


    【还今晚就开始?你这kpi下得也太快了!我刚当上皇后,退休生活还没开始,就要返聘再就业了?】


    眼看蔺宸的脸越靠越近,呼吸都扑到了她脸上,她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终于冲破了脑子里的弹幕。


    “等等!”


    她伸出双手,死死抵住他压下来的胸膛。


    蔺宸的动作停住,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对她的抗拒很不满。


    “陛下,”沈曼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太医说......说龙胎未满三月,不宜......操劳。”


    她把“龙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的免死金牌啊!护身符!这时候不用,等到什么时候!】


    蔺宸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要把她吞下去的火气,没有立刻退去,反而变了味道。


    他低头,目光从她惊慌的脸上,一寸寸移到她平坦的小腹。


    那眼神,像一团烧红的炭,从毁灭的怒火,变成了另一种滚烫的、偏执的、想要确认什么的狂热。


    他竟然忘了。


    他差点就伤到了他最期盼的东西。


    蔺宸非但没退开,反而俯身更低,一只手从她的肩膀滑下,准确地覆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滚烫,隔着几层衣料,烙得她皮肤发麻。


    “这里面......”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朕的皇子?”


    沈曼曼被他这一下弄得浑身汗毛倒竖,只能僵硬地点头。


    蔺宸没再说话,就这么用手掌感受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身,退开一步。


    两人之间那股快要爆炸的紧绷感,终于散了。


    他沉默地看了她许久,转身大步走到床边,自己和衣躺下,背对着她,像一尊生闷气的石雕。


    沈曼曼:“......”


    【这就完了?】


    【哥们你这情绪过山车也太刺激了,我还以为今晚要血战到底呢。】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在他留出的空位上,轻轻躺下。两人之间隔着能跑马的距离。


    就在沈曼曼以为今晚就要在尴尬中度过时,身边的人突然翻了个身。


    一只滚烫的手臂伸过来,将她捞进怀里,像铁箍一样紧紧圈住。


    沈曼曼浑身都绷紧了。


    “睡觉。”


    蔺宸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听着很不甘心,但抱着她的力道,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狠劲。


    他只是抱着她,再没有别的动作。


    沈曼曼紧绷的身体,这才一点点放松。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龙涎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困意慢慢涌了上来。


    算了。今晚的kpi,算是靠肚子里的娃,蒙混过关了。


    册封大典后的第三日,天气晴好。


    凤鸣宫接到了慈安宫的懿旨。太后说御花园的西府海棠开得好,请皇后娘娘一同赏花。


    春桃一边帮沈曼曼换上一身轻便的宫装,一边小声嘀咕:“娘娘,您说太后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之前闹得那么僵,连封后大典都称病没去,怎么突然想起跟您赏花了?”


    沈曼曼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为她梳着简单的发髻,心里门儿清。


    【来了,来了,经典偶遇局。】


    【黄鼠狼给鸡拜年,指定没安好心。】


    【这哪是赏花,分明是鸿门宴。八成是觉得自己搞不定我,想找外援了。】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自己最无辜、最单纯的表情。


    “太后是长辈,召见本宫,去就是了。”她柔声对春桃说。


    去御花园的路上,沈曼曼心里已经把各种狗血剧情过了一遍。


    等她带着宫人到了凉亭,果然,那里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一个是满脸写着“我不高兴”的太后。


    另一个,正是那个北狄王子,阿史那隼。


    他今天换了身墨蓝色的北狄常服,少了宴会上的攻击性,多了几分草原的随性。他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像一头趴在草丛里打盹的豹子。


    看见沈曼曼,太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皇后来了,快来坐。”


    阿史那隼也站起身,那双狼一样的绿眼睛,又一次像钩子似的落在沈曼曼身上。


    “皇后娘娘今日的装扮,比大典上更多了几分娇美。”他用蹩脚的汉话开口,语气里的赞美毫不掩饰。


    沈曼曼心里翻了个白眼。


    【别夸了,再夸我可要收费的。】


    她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羞怯模样,对着两人福了福身,在太后指定的位置坐下。


    “王子过誉。”


    阿史那隼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随即端起茶杯,话锋一转。


    “我们草原上,有一种鹰,叫海东青,是天生的王者。”他看着茶杯里的浮叶,像在自言自语,“但有时候,鹰巢里会被人偷偷换进一颗麻雀蛋。那小麻雀出壳后,住在金窝里,吃着最好的肉,以为自己就是鹰王,却永远不知道,自己连飞上天的本事都没有。”


    他说完,抬眼看向沈曼曼,话里有话。


    来了!


    沈曼曼心里的小人,猛地坐直了身体。


    【重点来了!鹰王?麻雀?这是拐着弯骂我德不配位呢?】


    【他的意思是,他要找的那个‘丞相府千金’是海东青,现在有个麻雀占了她的窝?这麻雀是我还是另有其人?】


    【所以他那天在宴会上,是故意说给我听,也是说给那个可能存在的‘假千金’听?】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迷茫和天真。


    “是吗?”她歪着头,一脸好奇地问,“麻雀也挺好的呀,小小的,很可爱。而且住在金窝里,天天有人喂食,不用自己找虫子吃,多好。”


    【自由?你是指刮风下雨还得自己找地方上厕所的自由吗?】


    【别跟我扯这些虚的,也别想pua我。姐上辈子班上够了,这辈子就想在皇宫里躺平当个快乐的米虫。】


    阿史那隼听到她的回答,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他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蠢得像猪,只知道吃喝享乐。


    这正是沈曼曼想要的效果。


    “皇后娘娘说的是。”他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睛里,“可惜,总有些麻雀,身在福中不知福,甚至身在牢笼,还不自知。”


    他见沈曼曼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似乎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言。


    他已经认定了,她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草包美人。


    很好。


    这场“偶遇”很快结束。沈曼曼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太后告辞。


    回去的路上,春桃还在为主子打抱不平:“娘娘,那北狄王子也太无礼了!看您的眼神,就跟看东西一样!”


    沈曼曼拍着胸口,脚步都有些发虚,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


    可她的内心,早已开起了庆功香槟。


    【ok,基本破案了。】


    【第一,阿史那隼的目标,确实是一个所谓的‘丞相府千金’。】


    【第二,这个千金的身份被人顶替了,他想找的是那个‘真’的,并且想把她从宫里‘救’出去。】


    【第三,太后这个老太太,想利用阿史那隼来对付我,所以特意安排了今天的见面。】


    【这浑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拿出小本本,开始画人物关系图了。


    就在沈曼曼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小径尽头时,不远处假山后的阴影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悄然退去。


    御书房内。


    蔺宸正批阅奏折。影卫汇报完,他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一滴墨珠在笔尖凝聚,摇摇欲坠。


    顶替身份?


    救人?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将朱笔“啪”地一声扔在桌上。墨点溅开,在明黄的奏折上留下一个刺眼的污迹。


    “高福。”


    “奴才在。”


    “传朕旨意,”蔺宸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北狄使团一路辛苦,着鸿胪寺好生招待。”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让他们在京城,多留些时日。”


    想走?没那么容易。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