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呵,实在拙劣

3个月前 作者: 清梦醉红颜
    【但因为我给大姐渡过神力,基于此,她也能洗筋伐髓,步入仙途。】


    萧景辰松了口气。


    真好。


    这千千万万年,他不会再孤单了。


    夏浅浅飘走,转眼不见。


    夏诗媛却还是一直盯着一处发呆。


    过了一天又一天。


    萧景辰踏上击退蛮夷的征程。


    她才渐渐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春花烂漫,绿意盎然。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细碎的光芒笼罩在夏浅浅身上。


    她躺着。


    躺在高高的树杈上。


    “浅浅,你去哪了?”孟氏在院落找了一圈,没有看见她,“你宋爷爷来看你了,他带了好些东西呢。”


    “在这,浅浅在这。”一听有好东西,她开心坏了。


    还记得上回宋爷爷送了她很多零嘴,相当美味。


    她吃了好久,都没吃完。


    孟氏略显担忧:“那么高的树,你整天爬上爬下,也不怕摔下来。”


    也不知从哪一天起,小女儿开始喜欢上了爬树。


    她阻拦过了。


    但小女儿不听。


    “摔不了。”夏浅浅跟个金丝猴似的,抱紧粗壮的树干,哼哧哼哧蹿下来。


    来到前厅。


    果然,宋爷爷大包小包的。


    “哎哟,浅浅。最近一直忙着准备厚礼,耽搁了上门的时间。我啊,想死你了……”宋爷爷蹲下来,用脸蹭夏浅浅。


    【扎扎扎,好扎。浅浅脸疼。】


    她推了下宋爷爷的肩膀,想要离他远一点。


    奈何宋爷爷十分热情,抱得她非常紧。


    “老宋,你的胡子有多久没剃了?都扎疼浅浅了。”老太尉替外孙女解围。


    宋副将松了松手。


    她脸颊雪白,嫩生生的。却因为他的胡子,透出薄红。


    “胡子冒的快,几天没剃而已,就又长出来新的。”宋副将不是懒惰之人,每隔一周,他都会剃一次。


    “浅浅,我给你揉揉。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夏浅浅绷着脸,小大人似的开口:“宋爷爷,我原谅你。”


    不原谅的话,那又能怎么办?


    别人烦恼没人爱。


    而她的烦恼,则是太招人喜欢。


    “……唉,我这该死的魅力。”她吮吸奶嘴,小声嘟嘟囔囔。


    宋副将没在意,“浅浅,我给你介绍个哥哥。”


    “谦然哥哥?”夏浅浅下意识以为是他。


    宋谦然,宋家嫡子。


    也是宋爷爷唯一的孙子。


    结果,不是:“他叫齐云舟,八岁了。”在场的人,也都认识他。


    齐云舟从宋副将身后走了出来。


    他伸手,开口道:“浅浅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然而,夏浅浅却没有跟他握手:“切,少装模作样!”


    她直言不讳,对他没有半分客气。


    齐云舟微微垂眸,似是窘迫,也似是失落:“太尉府是百年世家大族,文化底蕴深厚,我以为浅浅受此熏陶,你热情、聪明伶俐,也有涵养。”


    “可是。一见面,你就对我摆臭脸……”


    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这倒是让你看出来了。我是热情,也聪明、有涵养,但你就不一样了,你虚伪、阴险狡诈,还不懂得感恩!”


    夏浅浅有一说一。


    “啊呸,心机狗。”


    她朝他吐了口唾沫。


    【别以为我不知道,宋家覆灭,可不就是你的手笔?】


    【老的死了,小的遭罪。而你,吃绝户!】


    老太尉站的笔直。


    倏地,他手下一个使劲,桌角硬生生被掰碎一角。


    齐云舟和宋谦然经历相似,父亲在战场上牺牲,母亲抑郁身亡。


    但前者,家道中落,仅有的积蓄被狼才虎豹的亲戚瓜分的一干二净。


    那是偏僻的山沟沟。


    山高皇帝远的,即便有理,也无处申诉。


    至于后者,身在京城,有祖上打拼下来的基业,混的不差。


    齐云舟祖父病入膏肓,他和宋副将是拜把子哥们,便在离世之前拜托宋副将对他的孙子照顾一二。


    宋副将为人仗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可他的好心,却没得到好报……


    “云舟看似单纯,没心眼。原来也这般深藏不露吗?”蒋氏在后院分发完下人的月钱。她刚跨门而入,正好将外孙女的心声听了个正着。


    夏浅浅一头栽进去外祖母的怀里,她抬起下巴,看向齐云舟:“他啊,就是装货!”


    【可惜,就他这演技?呵,实在拙劣。】


    齐云舟演技拙劣?


    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在场的老太尉、蒋氏,以及孟氏,皆是不置可否。


    他们不说火眼金睛,但看人自有一套标准。


    却不想会被齐云舟蒙在鼓里。


    齐云舟攥着袖口的手,在不断收紧。


    夏浅浅唾弃他心机狗,还骂他是装货,甚至朝他吐唾沫。他满心以为太尉府的人都讲理,会看得见他的委屈。


    也会训斥夏浅浅。


    可他没等来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只能自己上,“浅浅,你对我有哪里不满意吗?为什么你要给我扣屎盆子?”


    “屎盆子?哪呢?我怎么没看见。要是真有,我可以满足你,直接扣你头上!”夏浅浅左右张望了一下。


    没有盆子。


    更没有屎盆子。


    “瞧,当着所有的面,你都信口开河。”夏浅浅撅着小嘴,哼了声,“另外,我对你哪哪都不满意。”


    她三观正。


    可不屑于和卑鄙小人为伍。


    孟氏哑口无声。


    小女儿会说成语,却不见得理解所有成语的意思,导致时不时闹出笑话。


    老太尉忍不住汗颜,“浅浅,屎盆子……不是这么理解的。”


    宋副将一脸错愕。


    但很快,他收拾好表情,“小孩子吵吵闹闹,这再寻常不过。不过,玩不来的话,也不必强行捆绑在一起。”


    “以后,我尽量少带云舟来。”


    一边是恩人,另一边是战友遗孤。他夹在中间,两边为难。


    齐云舟心下划过一抹狠辣,但面上,他却流露出浓浓的伤心:“宋爷爷,我没有爹,也没有娘,连相依为命的亲爷爷,也早在三年前离我而去。自从您带我走出大山,我便将您视作唯一的亲人。


    可如今,连您也不站在我这一边吗?”


    以弱示人,是他惯用的伎俩。


    宋副将会心软。


    可这回,却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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