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惊为天人

3个月前 作者: 清梦醉红颜
    夏诗媛恍惚听见什么,但被唢呐声掩盖,她没有过多留意。


    喜庆的氛围一直在持续。


    夏浅浅吃席吃的不亦乐乎。


    偶然间,她抬头,瞅了瞅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


    【要不,我让雷公嚎两嗓子、让电母舞舞小长鞭,再下点小雨助助兴?】


    雨天,吃饭。


    颇有情调。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正当夏浅浅思考要不要如此做,孟氏夹了个水晶肘子给她,“浅浅。来,你多吃点。”别再想一出是一出,也别出幺蛾子。


    夏锦书亦是开口:“妹妹,这道红焖鱼翅鲜嫩多汁,又软糯可口,最适合你的口味,三哥帮你挑刺,再放进你碗里。”


    被一左一右照顾,夏浅浅专心干饭,原有的想法抛之脑后。


    等这一场婚宴落下帷幕,夏浅浅挠了挠脑袋。


    “妹妹,你在看什么?”夏承渊低下身子。


    夏浅浅开口:“我好像看见女主了。”可她,不是被萧明宇关到地牢了吗?


    女主?


    谁是女主?


    好久没听见这个词语,夏承渊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你是说周雨萱?”夏锦书开口。


    夏浅浅点头应道:“对啊。”


    “姐夫没有邀请她。”夏锦书看过邀请名单,上面没有她。


    夏承渊:“但是,她来了。”


    “她为什么没有被轰出去?”夏锦书可不愿看见她,“这太倒胃口了。”


    夏承渊知道原因,“有一次,她侥幸逃出地牢,遇见突发哮喘的皇上,她帮了忙。”


    “有皇室恩情当挡箭牌,她在三皇子府的待遇直线上升。”


    “萧明宇不敢再虐待她。”


    唯恐皇上降罪于他。


    夏锦书了然,“那这次,她是跟皇上一起来的?”虽是询问的口吻,但话里头的毋庸置疑,早已明明白白。


    夏承渊嗯了声:“要不然,她进不了东宫。”


    也不能在太尉府晃悠。


    夏浅浅摇了摇奶瓶,牛奶仿佛丝滑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流光溢彩。


    话本上说,医术是女主的致胜法宝。


    靠着这一招,她拉拢了不少朝中大臣,也铲除了很多绊脚石。


    从而荣登皇后之位。


    “南靖国的天,就要变了。”依稀记得,前世的轨迹亦是如此。


    女主得到重用,替皇上看病。却在半年后,传来了一通举国震惊的消息。


    “为什么这么说?”夏锦书隐隐不安。


    夏浅浅却没有再开口。


    只是眸光复杂。


    秋去冬来。


    短短一百天,不过弹指之间。


    夏浅浅长高了一点,但依然圆圆滚滚的。


    纵使如此,她小脸还是一样的精致,初见倾城之姿。


    穿上厚厚的棉袄,她躺在软软的床褥上面,翻来滚去好几圈。


    遽然,耳畔响彻一道焦急的嗓音:“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孟氏正在梳妆。


    因为哥哥这一嗓子,她连发簪都戴歪了。


    只能拔出来,再重新戴上。


    “定亲了,她定亲了。”孟知衡不顾形象,掩面哭泣。


    孟氏近来一直在忙碌,不怎么关注京城的大事小事。


    说到定亲。


    她只想到大女儿。


    “诗媛早就定亲了,还结婚了。”她浅浅开口。


    如果仅是如此,孟知衡不会这么伤心欲绝:“我说的,不是这事……”


    诗琴替他补充:“是郑家向唐家提亲,那阵仗不小。这事不是秘密,在京城已经流传开来。”


    “似乎,两人择日就要成婚。”


    具体情况如何,还有待考究。


    孟氏拿起木梳,问道:“静宜姐她……是什么意见?”


    她和唐静宜投缘,眼下处不成姑嫂,但是却处成了闺蜜。


    “我见不到她,也就没有问过她。”为此,孟知衡只能干着急。


    孟氏担心唐静宜会受伤,“改天,我去看看她。”


    “明明,我和静宜才是天生一对。”可事情出现偏差,他无力改变。


    孟知衡一脸沮丧,颓然瘫软在地上。


    可夏浅浅的话,却让他陷入更深的绝境。


    【你们是天生一对?那不对。】


    不对?


    怎么就不对了?


    孟知衡掀起睫毛,眸中喷火。


    【舅母和郑总兵从小定了娃娃亲。又一起长大,感情笃定,是青梅竹马。两人按照计划,本该成婚,白头偕老。然而,却在这时,舅舅横插了一脚……】


    他们是娃娃亲?


    他还横插了一脚?


    原来,一直被他当成情敌的郑以煦不是第三者。


    他才是!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暴击,让孟知衡身心巨创。


    “可当初,是静宜先纠缠我……”若说插足,他应该不算。


    【准确而言,是舅母移情别恋?哦,不是的。长辈犯的错,怎么能让后来者承担?舅母对郑总兵不抗拒,但从没有默认包办婚姻,她早有退亲念头,就是不愿耽误郑总兵。】


    【奈何郑总兵执着,一心要娶她。】


    烈女怕郎缠。


    尽管舅母对郑总兵不心动,但她渐渐有所动摇。


    正当她要松口之际……


    孟知衡听着外甥女碎碎念的心声,面色泛白,脊背不由得弓起。


    他担心。


    他也害怕。


    唯恐外甥女一榔头敲下来,敲定他和静宜绝无复合可能的事实。


    【后来,舅舅出现了。】


    强势地挤进舅母的世界。


    【在瞧见舅舅的第一眼,舅母惊为天人!】


    啊?


    惊为天人?


    浅浅有没有搞错,她哥是帅了点,但还没到帅出天际的地步。


    何况,十年前的哥哥还是个酒不离手、逗猫遛狗的胖子。


    还有,忘了说。


    他还爱赌博、打架。


    “如果不带滤镜来看,哥哥除了一张脸还能看。别的,简直一无是处。”孟氏不客气地吐槽道。


    但孟知衡却自我感觉良好,他僵直的身躯变得松弛,蔓延至胸口的伤感消散了大半。


    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臭美道:“在择偶方面,静宜的眼光一向很准。”


    可孟氏下一句话,便让他成功闭嘴:“要是这回,她选的是姓郑的呢?”


    扎心。


    太扎心了!


    妹妹要不要这么尖锐?


    唔,他不是她亲哥了吗?


    “有这可能。”诗琴认真说道。


    很好。


    又是一刀。


    还精准无误地插在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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