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是怕了

3个月前 作者: 清梦醉红颜
    “浅浅,你正在长身体阶段。要是休息不好,第二天可能会没精神。”萧景辰感受了下,只觉得全身都有劲。


    “咦?”


    多亏了浅浅赠予的头发,他的睡眠质量变好。


    但也不至于仅仅睡了一个时辰不到,他就满血复活了吧?


    “这太神奇了!”


    他猛地站起来,撞到了书案。


    案桌上的砚台轻微震动,左右晃荡了两下,发出脆响。


    夏浅浅不明白他在惊叹什么,“什么神奇?”


    萧景辰个性稳重,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可此刻,他却有些乱了分寸。


    面对夏浅浅抛过来的疑问,他用三言两语去阐述。


    【嗐,都是小事一桩。】


    “现在,我想请姐夫看一出好戏,是关于曹狗的。”夏浅浅轻松说道,“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要想治他的罪,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好戏?什么好戏?”萧景辰低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去了你就知道了。”夏浅浅卖了个关子,“但事先说好,我们最好把动静搞大一点。”


    “要搞多大?”


    “唔,当然是越大越好。”


    萧景辰听言,没有再多问。


    他带上铁血骑兵,浩浩荡荡穿梭于大街小巷。


    起夜的百姓发现了,部分选择出来围观。


    途经高门大户的府邸,达官贵人纷纷出来查看。


    “各位大人若是无事,本宫不介意你们跟过来凑个热闹。”萧景辰嗓音如深海的鲸,深沉且冷冽。


    太子都发话了,他们哪敢不遵从?


    东宫本来就在皇宫,太子阵仗不小,皇上自然不会毫无所觉。


    他让人跟了过去。


    由太子领头,队伍的人数越来越庞大,像是要去捉奸。


    到了尚书府,也没打招呼。


    萧景辰一脚踹开铁门,径直而入。


    “直走,到下一个路口右拐。”夏浅浅隐没身形,只给姐夫一人开了天眼。


    萧景辰初见尚书府萦绕的森森鬼气,他脚步停住,浑身略显僵硬。


    “太、太子!不是,我当鬼当久了,连眼睛都出现问题了吗?”


    “我都死了。”


    并非战死沙场,而是死于狗贼曹文彦的刀下。


    他们幽怨,也痛恨。


    “鬼生之年,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太子一面。”


    “呜,呜呜……好感动,也好兴奋!”


    堂堂七尺男儿,个个傲骨铮铮,流血不流泪。


    结果当下,他们却泪如泉涌。


    平日里桀骜不羁的萧景辰,不自觉地攥紧袖口,“让你们受委屈了。但本宫保证,定会替你们报仇雪恨。”


    鬼魂呈现出来的面目,丑陋而狰狞。


    大多数还一直往外面淌着鲜血。


    令人刿目怵心。


    这是他们生前最后一刻最真实的状态。


    萧景辰却没有一点恐惧,更没有半分嫌弃。


    “尔等参见太子!”


    唠了两句,他们日渐生锈的大脑总算缓过劲来。


    “不用跪,起来吧。”萧景辰不注重尊卑。


    他拿他们当战友、当亲人。


    反观身后的众人,则是一脸懵逼。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明明面前不见人影,一片空旷。


    但太子却自说自话。


    这非常诡异。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们总觉得周遭冷嗖嗖的,让他们头皮发麻。


    “太子,曹先锋根本不是人!他谋杀了我们,还……”


    鬼魂从四面八方聚集在一起,絮絮叨叨地控诉曹文彦的恶行。


    待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夏浅浅暗暗想着。


    【姐夫,那还等什么?我可以让曹狗主动认罪。】


    主动认罪?


    那有可能吗?


    曹文彦嘴巴严得很,他明里暗里敲打过无数遍,仍然不奏效。


    他得不到半点有用信息。


    可疑惑过后,他对浅浅有信心。


    曹尚书听闻太子上门,连忙从小妾的被窝里钻出来,马不停蹄地滚到太子面前。


    “太子您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他头发乱糟糟的,匆忙之下穿上的衣裳并不平整,连靴子都穿反了。


    然而,萧景辰却连半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他径直越过他,抵达曹文彦的院落。


    曹文彦似是受了刺激一般,双手抱膝,蜷缩在床上。


    “别,别过来。”他泪意泛滥,在厉鬼的不断折磨下,精神已然崩溃,“对,是我。我贪婪,妄图强占军功,你们的死亡是我造成的。”


    “不过,我后悔了……”


    他声泪俱下,句句诚意十足。


    但夏浅浅却明白:【他不是后悔了,而是怕了。】


    啧。


    原来,曹狗也是怂蛋一个!


    萧景辰趁机开口:“说一下你残害同胞的过程。”


    曹文彦恍恍惚惚。


    他垂眸,分辨不出虚实。他将过往掩盖在地底下的丑事,断断续续、却一五一十地暴露在人前。


    全场哗然,皆是痛斥他的不厚道。


    曹尚书面部肌肉抽动,肉眼可见的惊慌,“太子,幺儿此刻意识不清,怕是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您明察秋毫,判断力一流,想必您不会冤枉我幺儿。”


    幺儿居然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同胞。


    甚至,幺儿还伙同蛮夷,侵犯南靖国的利益。


    真的是。


    人怎么可以捅这么大篓子?


    “没有冤枉,这都是实话。毕竟,贵公子都亲口承认了,不是吗?”萧景辰冷冷反驳。


    曹尚书眼珠子乱转。


    紧跟着,心下一狠。


    他粗暴地将曹文彦踢下床。


    而床上,残留着一抹可疑的黄色痕迹。


    认真一看,是尿液。


    【尿了尿了。咦!不害臊。浅浅两岁都不会再尿裤子,可他都整整十七岁了,还当众出这么大的洋相……】


    萧景辰扫了眼夏浅浅。


    见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吐槽,俨然看戏的姿态。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当前局面紧张,谁会像夏浅浅一样注意这个小细节?


    “曹文彦,你给我清醒一点!别懵啊。不该认的罪,你就不要认。就算你想帮人背黑锅,那这牺牲也太大了……”曹尚书嘴上替他澄清,手下的动作却没有放一点水。


    他在做表面功夫,萧景辰知道。


    但萧景辰却不给曹尚书辩驳的机会,“曹先锋,你把罪证藏在哪里?”


    只要一拿到罪证,曹文彦就犹如待宰羔羊,再也扑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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