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或许你还记得景昭公主

3个月前 作者: 两三知己
    赵秋哥竟然失踪,沈景昭好像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送冬曲进宫,当年顾清时伪造证据,将白延川的狼子野心都嫁祸给赵秋哥。


    偏偏他就在那个时候失踪,本来是定不了罪,可那个时候吴峰,拿出罪证,是赵秋哥的诗和一些策论,欲加之罪。


    这个时候,赵家惹皇家猜测,大理寺彻查,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赵家人不允许离开京都,沈景昭以赵冬曲无视公主为由,进宫学习规矩,这样方便自己通过赵冬曲来给赵家表达善意,并帮他们运作。


    可最终不管自己如何努力,赵家就是无法翻案,上到皇子,下到黎民百姓,都一口咬定赵家。


    悔恨自己没有早些怀疑白家和顾家,竟痴痴傻傻地相信顾清时是云朝忠臣,现在想来何等荒谬。


    文官之首和武将之首联合起来的威势,连皇家都能在暗中吞没,更何况一个赵家呢?


    “冬曲,你的家人都怎么样了?”


    沈景昭刚问出口,冬曲本来要止住啼哭的,却瞬间泪崩。


    “家……家父在哥哥失踪后一病不起,赵家家大业大,族人们都有各自的心思,树倒猕猴散,父亲能够做主的就只有我们这一脉了,可父亲醒时少,昏时多,家里一下子就没有了主心骨,母亲也因父亲病事而生了数场大病,我后来又被母亲送到了宫中。”


    “母亲说,这样……就能保全我,于是我就在宫中度过了这些年,最后一次受到家中消息,只道是全家皆遭软禁,也不知道如今父母还健在安康否?”冬曲哭得声响越来越大,即使是从小就饱受磨难的夏词,此刻也开始哭哭啼啼,轻声安慰着冬曲。


    “冬曲,别担心,我既然是你哥哥的朋友,自然会照顾你的,过几日我就派人出去打听赵家的消息,我觉得你家里人如今应当安康。”沈景昭轻声安慰,眼中精光闪烁。


    赵家作为背了天大的锅的家族,自然能够知道些有关白家内幕细节,若是将真相公之于众,则顾家天下民心失衡,前朝老官怕不是要纠结起来,造反平乱?


    可惜不知道我沈家是否还有逃脱的后裔,保不准能上演一出再造大云的戏码,不过这些就是后话了。


    “谢谢您,这天大的恩情冬曲不知何以为报。”冬曲噗通跪倒在地上,任夏词如何拉拽,都动不了她半分。


    “区区小事而已,你今后跟在我身边,帮我办事,便是最大的回报。”沈景昭言罢,轻轻用力,就将冬曲拉了起来。


    冬曲颔首:“谢小姐大恩。”


    太阳正烈,沈景昭命下人送了些点心,然后挥散众人,只留下了夏词和冬曲,让她们坐下陪自己同囫囵吃些,并说说最近皇宫又发生了哪些事情。


    冬曲微微颔首道:“现在后院那些美人,都说自己家花了大钱,往宫中和禁军当中派遣人手……甚至是被打入冷宫的那些,家族也花了大价钱买了些冷宫太监的职位,以作帮扶。”


    沈景昭听罢,便明了了,禁军叛乱,皇宫遭劫,且不说那些毁坏的宫墙需要修缮,便是那些趁火打劫的,趁乱偷些钱财私藏起来,其中亏损空缺都是一个大数字,而羊毛还得从这些大肥羊身上薅。


    若是沈景昭也有钱,也能从宫中买些职位来。


    不过沈景昭没啥钱,宋迈却有钱的很,她不信宋迈不会派些人来宫中帮自己争夺位置。


    无论是夏词还是冬曲,都只是丫鬟,能够听到的有用信息着实有限,她们和其他丫鬟谈论最多的,还是宫中那些妃子美人间的争权夺利,今天谁家主子装病欲求皇帝怜爱,明天谁家主子作诗作赋惊为天人。


    “主子,外面有位叫王台的禁军求见。”正当沈景昭听得无聊犯困时,一位丫鬟匆匆来报。


    “好了,我知道了,你让他在门外等下吧。王台……这是何人?”沈景昭反复咀嚼了几遍,还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还是过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杨飞派来的。


    走出门外,她见着王台,这人面容倒和王青有几分相似。


    这王台见到她时倒是愣神几息,随后几次张口欲言,沈景昭会意,让丫鬟们和守卫镇南王府的禁军暂且退了下去。


    “在下王台,见过宋容华。”王台躬身行礼,身上甲胄哗啦啦地响动。


    “平身吧,我问你,你和镇南王府的王青是什么关系?”沈景昭微微颔首。


    “回您的话,王青统领是我的远房舅舅,我是他安排进来当您耳目的。”王台脸色因激动而显得通红,看上去不像是有心眼的。


    以宋迈的性格,绝对不会安插这么个直人进来。


    “嗯,我和王统领还算相熟,你今后听我话就是。不过,和你一起进皇宫和禁军的镇南王府的,还有几人?”


    王台脸色瞬间变得难堪,回答道:“确实还有其他同门,但……我级别太低了,还不知道,舅舅只是告诉我,进皇宫之后,要先来拜访您。”


    沈景昭闻言挑挑眉,只觉这王青竟然还有不臣的心思。


    当下让王台先退下,日后再来听用。镇南王府的人,用得好了,说不定又是一把利刃。


    待天色渐晚,夏词去督促下人们赶紧把晚饭弄上来,而冬曲则陪着沈景昭在院子里赏花。


    “其实我还有一事未明,为何您已然知道我兄长是前朝的罪人,而我赵家依然被新朝皇帝所厌弃,您依然毅然决然地帮我呢?”


    冬曲轻揉沈景昭的肩膀,这手法倒是比夏词的好多了,沈景昭也没想瞒她,道:“或许你还记得前朝的景昭公主。”


    冬曲听到这个名字,按摩的手顿时僵住。


    景昭公主,可是她家的恩人,当年赵家被全天下人所唾弃鄙夷,但景昭公主依旧毅然决然地站在他们这边,相信他们赵家是无辜遭人陷害的,她还费尽心思,让自己进入宫中,以逃避清算。


    景昭公主,当真是她家的大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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