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小小的纠结

3个月前 作者: 小狐狸爱吃肉
    三人言笑晏晏,柳夫人也觉与两个女儿无话不谈,不知不觉竟多饮了几杯。。


    见母亲醉了,柳娇娇便挥退丫鬟,亲自扶母亲至自己榻上。


    柳夫人本不愿歇在女儿闺房,奈何酒力上涌,拗不过女儿力气,刚沾枕便昏沉睡去。


    看着母亲熟睡的面容,柳娇娇反倒踌躇起来。


    她转向凤吟,声音带着迟疑:“妹妹,真要……解开衣服吗?”


    凤吟颔首,神色认真。


    柳娇娇脸颊微热。即便是母亲,她也从未替人宽衣。


    可对上凤吟坚定的眼神,她只得上前,手指略显笨拙地解开母亲的外裳、中衣。


    仅余贴身内衬时,她停住了手,低声的询问:“这样……可以了吗?”


    凤吟看出她的窘迫,心中暗忖。


    罢了。


    她本想施针,衣裳未褪尽,穴位拿捏不准反倒麻烦。


    毕竟初次以银针施术,容不得半分差错。


    思及此,只能用灵力了。


    灵力肯定不能当着柳娇娇的面用,那便只能敝人。


    如此,他便道:“施术时需清净,外人在场恐扰心神,反生枝节。”她自不愿秘密被人窥探。


    柳娇娇微怔:“啊?我……不能留下?”


    凤吟失笑:“怎么?还怕我害了伯母不成?”


    “不是不是!”


    柳娇娇连忙摆手,“我是想帮衬你,怕你一人忙不过来。”


    “不必,放心。”凤吟温言道。


    柳娇娇不再坚持,目光在母亲与凤吟之间流转片刻,终是依言退出门外。


    听着门扉合拢的轻响,凤吟这才靠近床边。


    灯光下,柳夫人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鬓间散落的白发在枕上尤为刺目。


    母亲的心酸与不易,无声地刻在这张脸上。


    凤吟轻叹一声,不知此举是福是祸,唯愿她们未来顺遂吧。


    她凝神静气,并指如剑,一缕温润荧光自指尖浮现。


    指尖轻点柳夫人眉心,那荧光便如灵蛇般悄然没入肌肤,沿着头面蜿蜒而下,在她体内细致游走,所过之处,沉积的暗疾与沉疴被丝丝缕缕涤荡清除。


    荧光行至柳夫人小腹时,骤然凝滞,似遇阻碍。


    凤吟手腕一沉,灵力沛然注入。


    顷刻间,她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榻上的柳夫人眉头紧锁,面色发白,身体无意识地痛苦扭动。


    凤吟眼疾手快,另一手迅疾点中其睡穴。


    同时,催动灵力的手指再次发力,那道停滞的荧光才艰难松动,继续向下游移。


    不知过了多久,当荧光终于抵达足尖,凤吟才缓缓收手,长舒一口气。


    此时,柳夫人周身肌肤竟渗出薄薄一层污浊泥垢,身下亵衣更缓缓洇开一片暗红血污。


    凤吟掐诀使了个清洁术,污秽尽去,只余淡淡的血腥气萦绕。


    她拭去额汗,朝门外唤道:“进来吧。”


    柳娇娇闻声立刻推门而入。


    见母亲似无变化,而妹妹神色疲惫,她先一步扶住凤吟手臂,关切道:“妹妹可是累着了?快歇歇。”


    凤吟借力在椅中坐下,摇头道:“无妨。你母亲体内积年沉疴已清,月信将复,此次血量会有些多,莫要惊慌。日后……便是再怀子嗣,亦非难事。”


    柳娇娇如遭雷击,瞬间呆立:“什……什么?再怀一胎也无碍?”


    巨大的惊喜让她声音发颤,“妹妹,此言当真?!”那岂不是意味着,母亲不必再受族中逼迫过继嗣子?


    凤吟靠向椅背,微微颔首确认,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方才的施术,几乎耗尽了她这几日积攒的灵力。


    刚吃的那些刺刻也已然全部消耗了。


    先用茶水垫吧垫吧肚子。


    柳娇娇猛地回神,激动之下竟一把抱住凤吟,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亲完她自己先愣住了,面颊霎时飞起红霞,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羞赧得不敢看凤吟,生怕这孟浪之举惹恼了她。


    凤吟瞧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唇角微弯,岔开话头:“去看看伯母吧,她快醒了。”


    柳娇娇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奔向床边。


    果然,柳夫人正悠悠转醒,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蒙:“咦?我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异常深沉安稳,是她多年未有的舒畅。


    她坐起身,只觉通体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奇怪,那常年如影随形的坠胀闷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仅仅是酒醉酣眠之故?


    柳夫人自然是想不到,有人给她整治了。


    “母亲,感觉如何?”


    柳娇娇上前搀扶,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期待。


    柳夫人只当女儿担心她宿醉不适,慈爱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小手,安抚着她。


    “好得很,这一觉睡得踏实,身子骨倒像是轻快了二十岁。”


    柳娇娇闻言,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如花,回头朝凤吟投去感激的一瞥。凤吟亦含笑眨了眨眼。


    凤吟起身告辞。


    “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看姐姐。”


    柳夫人身心舒畅,心情大好,吩咐柳娇娇好生相送。柳娇娇正有话说,欣然挽起凤吟的手。


    望着两人相携远去的背影,柳夫人心中涌起一片宁静暖意。


    只要女儿能一直这般开心,她做什么都甘愿。


    回廊下,凤吟低声叮嘱柳娇娇后续事宜,尤其交代暂时瞒下治疗实情。


    柳娇娇虽不解其深意,却郑重应下,并不多问。


    凤吟离去后,柳娇娇便似黏在母亲身边,几乎寸步不离,同吃同宿。


    直至几日过去,柳夫人月信如期而去,且量如凤吟所言颇多,柳娇娇悬着的心才放下,搬回了自己房中。


    而柳夫人,看着这久违又汹涌的月事,虽不至误认流产,但那异于往常的血量,仍让她心中惊疑不定。


    得亏柳娇娇一直撒娇打浑的,柳夫人倒也没太在意。


    日子流水般淌过。


    这日清晨,老嬷嬷如常为柳夫人梳理青丝。


    篦子滑过发间,嬷嬷浑浊的老眼猛地定住,动作也僵了一瞬。


    她凑近细瞧,几乎疑心自己老眼昏花——夫人鬓边那些藏也藏不住的霜华,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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