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成都蔡依零

    清晨六点多，成都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中。


    李允真独自驾车驶向双流机场，橙色皮卡在晨光中格外显眼。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另外三个还在酒店呼呼大睡。


    高速路上车不多，四十分钟后，她顺利抵达机场。


    t2航站楼的到达大厅里，已经有不少接机的人在等候。


    大屏幕上显示mu5403航班正在降落。


    李允真看了看时间，航班应该已经落地了。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落地了没？\"


    很快就收到回复：\"滑行中，拿了行李箱就出来。\"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到达口的自动门打开，一批乘客陆续走出。


    李允真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不一会儿，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粉色的长发在人群中格外耀眼，女孩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拖着一个小行李箱，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女孩撩了撩帽子，环顾四周寻找着什么。


    李允真摘下墨镜，朝她挥了挥手。


    王怡人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欧尼！\"


    李允真接过她的行李箱：\"辛苦了，这么早的飞机。\"


    \"不辛苦，\"王怡人挽着李允真的手臂，\"倒是欧尼，怎么突然让我来成都？\"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先上车再说。\"


    坐进皮卡后，王怡人好奇地打量着车内：\"欧尼，你什么时候买的这车？好酷！\"


    \"天津买的，\"李允真发动引擎，\"在这边玩几天，弄个大车方便点。\"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城市的车流中。


    \"所以，\"王怡人侧过身看着她，\"为什么突然要我来成都？\"


    李允真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是我想在成都买套房子，我查了一下成都的购房政策，外籍人士买房需要在成都住满一年，还得提供工作证明什么的，麻烦得很。\"


    \"所以？\"


    \"所以想把房子买在你名下。\"


    王怡人眨眨眼：\"就这样？\"


    \"就这样。\"


    \"那...\"王怡人故意拖长声音，\"欧尼，你就不怕我拿着房子跑路了吗？\"


    李允真扭头瞥了她一眼：\"你差我这套房？你能不能想一个靠谱点的假设......人在很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无语！\"


    王怡人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哈哈哈，欧尼你这个表情太好笑了。\"


    李允真失笑：\"你来之前也不问我要干嘛？万一我要坑你呢？\"


    \"坑就坑呗，\"王怡人无所谓地耸肩，\"你要真要我往火坑里跳，我应该也会跳吧？\"


    李允真心里一暖，自己带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她突然就有点理解newjeans为什么跟疯了一样力挺闵希珍了。


    \"行了，别煽情了，最近怎么样？\"李允真换了个话题，\"我也有段时间没管你们了。\"


    \"就还是老样子，\"王怡人撩了撩粉色的长发，\"跑不完的综艺，偶尔能闲一两天。最近又接了个中国品牌的代言。\"


    \"什么代言？\"


    \"一个小电驴品牌，叫九号。\"


    \"恭喜你啊，\"李允真憋着笑，\"以后你就是精神小伙的代言人了。\"


    \"？？？\"王怡人一脸问号，\"为什么这么说？\"


    \"没事没事，\"李允真憋着笑，\"挺好的，国产品牌现在发展得不错，以后火了你就知道了。\"


    \"饿了吗？\"李允真问，\"去吃个早饭？\"


    \"有点饿。\"


    李允真熟门熟路地开到一家早餐铺，连锁店，但味道还不错。


    \"龙抄手要不要？\"李允真问。


    \"里面有龙吗？\"


    \"......有猪。\"


    \"那为什么叫龙抄手？\"


    \"可能老板耳朵不太好。\"


    两人坐在店里，一人一碗抄手，配着豆浆油条。


    王怡人好奇：\"还有谁在成都？\"


    \"智妍、素媛，还有裴有容。\"


    \"你的小助理我知道\"王怡人点头，\"素媛是谁？\"


    李允真简单介绍了一下素媛的情况。


    \"欧尼你的隐藏职业不会是警察吧？\"王怡人恍然。


    \"你想多了，\"李允真对海伦娜的事并没有隐瞒，\"都是巧合罢了。\"


    吃完早餐，两人提着打包的食物回到酒店。


    推开房门，里面还是一片昏暗。


    \"给老子起床了！\"李允真毫不客气地拉开窗帘。


    \"呜...\"裴有容用被子蒙住头蠕动了一下。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三只睡眼惺忪的猪终于坐到了餐桌前。


    \"咦？\"素媛发现好像多了一个人，立刻清醒了几分，\"怡人欧尼？\"


    \"是我是我，\"王怡人笑着挥手，\"你好呀！\"


    接下来就是一阵商业互吹——


    废话省略。


    李允真敲敲桌子：\"行了行了！别商业互吹了，赶紧吃，今天有正事。\"


    \"什么正事？\"裴有容一边啃油条一边问。


    趁着她们吃饭的时间，李允真解释道：\"今天要去给素媛看房子，我找了个市区的老小区，性价比会相对高一些，等你们吃完咱们就过去。\"


    \"买房子？\"素媛愣了一下，\"给我买吗？\"


    \"对，你在这边上学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李允真说得理所当然，\"租房子也不方便，还是买一套踏实。\"


    素媛有些不安：\"...会不会太贵了？\"


    \"没事，买了以后我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素媛还想说什么，被智妍拉了拉。


    吃完早饭，五人准备出发。


    \"车白天开不了，\"李允真说，\"去挤一下成都地铁吧。\"


    成都的地铁站设计很有特色，每个站都有自己的主题。


    五个外地人（至少4个是）在地铁里东看西看，像极了游客。


    \"我想去吃这个！！\"王怡人指着墙上的烤匠广告。


    \"一会安排。\"


    地铁飞速穿梭在地下，窗外的黑暗中偶尔闪过站台的灯光。


    李允真看着熟悉的站名一个个掠过，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下一站，桐梓林。\"


    广播响起，李允真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


    出了地铁站，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高楼大厦依然矗立，但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茬。


    记忆中的书店变成了奶茶店，小超市变成了健身房，只有那些梧桐树还在原地，叶子在秋风中哗哗作响。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里，李允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是一种回家的错觉...


    王怡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悄悄伸手捏了捏她的手。


    李允真愕然回头看她，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到了。\"李允真指着前方的小区大门。


    小区建于十多年前，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物业维护得不错。


    \"老板，你有看中哪个房吗？\"小裴问道。


    李允真摇摇头：\"看哪个顺眼就买哪个。\"


    她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王怡人指着一个窗户上贴着\"出售\"字样的房子：\"欧尼，那个怎么样？\"


    李允真想都没想就摇头：\"位置不好，采光不行。\"


    其实那个房子位置挺好的，她只是不想买而已。


    不知不觉，她们就走到了6栋楼下，李允真编了个理由，便向着电梯走去。


    李允真站在曾经的家门前，心跳莫名加快。


    这扇门后面，会不会还住着记忆中的那两个人？


    她带着一丝忐忑，按下了门铃。


    \"叮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


    一个微胖的年轻男生站在门口，不耐烦地说：\"不是备注了放门口吗，怎么还敲——\"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外卖员，而是五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


    双方都愣了几秒。


    \"你们...爪子？\"男生有些戒备的问道。


    李允真松了一口气后，连忙说明来意：\"不好意思帅锅，我想问一哈，你这个房子卖不卖？\"


    \"哦，\"男生恍然，\"我不是房东，只是租户。\"


    \"那能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房东吗？\"


    男生脸色一变：\"联系啥子哦，你们要买了房，那我住哪儿？\"


    李允真悄悄把他拉到一边：\"如果房子过户了，我可以补偿你们双倍的房租，让你们有时间找新房子。\"


    男生眼睛一亮：\"真勒？\"


    \"儿豁！\"


    男生态度立刻变了，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隐约能听到是个男人。


    \"啥子喃？要买房？\"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好久说过要卖哦！\"


    李允真示意男生把手机给她。


    \"您好，我想买你这套房，\"她直接开门见山，\"市价的基础上，我加一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多喃？\"


    \"......那我过来跟你们谈谈。\"


    挂断电话，李允真松了口气。


    钞能力果然好使。


    进了客厅，李允真开始打量这个曾经的家。


    217平米的面积，在那个年代算是豪宅了。


    三阳台配置，南向是景观阳台，北向连着厨房的生活阳台，还有一个次卧阳台。


    和记忆中的家不太一样，但装修风格确实有些相似——毕竟都是开发商统一装修的。


    这时，主卧的门开了，另一个瘦一点的男生穿个裤衩就走了出来，睡眼惺忪的。


    \"宝贝，谁呀？\"瘦男生揉着眼睛。


    胖男生温柔地说：\"来看房的客人。\"


    \"哦...\"瘦男生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的五个女生，瞬间清醒，\"卧槽！\"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收拾得人模人样了。


    瘦子走过去自然地搂住微胖男生的肩膀，\"老婆，我们要搬家了吗？\"


    空气突然安静。


    李允真和王怡人面面相觑。


    微胖男生脸一红：\"说了多少次了，在外人面前注意点！\"


    \"哎呀，都什么年代了，\"瘦高男生说道，\"再说人家几个小姐姐一看就很开明的。\"


    两个男生坐在沙发上，时不时交换一个缠绵的眼神。


    三个听不懂中文的也看懂了。


    李允真偷偷对裴有容说：\"你不是好奇成都的特色么？这就是！\"


    裴有容：\"什...什么？\"


    素媛小声接话：\"gay啦！\"


    两个男生旁若无人地腻歪着，瘦高的那个还故意在微胖男生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一会儿想吃什么？\"


    \"随便啦，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那我给你做可乐鸡翅？\"


    \"好呀好呀~\"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瘦男生去开门：\"同同哥来啦！\"


    好家伙，房东名字也很骚啊。


    一个染着白发的微胖男人走了进来。


    这造型...怎么说呢...


    大墨镜，半透明上衣，超短裤配过膝靴，手里还拎着一个黄色的美团外卖袋子。


    \"你们好~\"男人的声音妖娆得相当恶心，\"我是房东，张同同，英文名jio琳！人称成都蔡依零\"


    五个女生被雷得外焦里嫩。


    张同同对这种目光见怪不怪，把袋子递给租户：\"你们点的外卖？放门口的。\"


    李允真盯着那个美团纸袋子，咽了咽口水。


    黄色纸袋子，封口贴得严严实实的，懂的都懂！


    突然，张同同好像发现了什么，右手往下扒拉了一下墨镜，眼睛瞬间亮了：\"哎呀！这不是朴智妍吗？还有王怡人！\"


    \"你认识我？\"智妍问。


    \"必须认得到！\"张同同激动得不行，\"我少喜欢你蛮！\"


    说着，他居然现场来了一段。


    只见张同同把墨镜往头顶一推，扭动着腰肢，嘴里哼着旋律：


    \"没有你的一分一秒~\"


    配合着妖娆的舞步，那画面...


    智妍看得满头黑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最绝的是他模仿的舞蹈动作，虽然姿势妖娆了亿点点，但节奏和要领居然都是对的。


    特别是那个标志性的手部动作，被他演绎出了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张同同越跳越起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


    李允真第一个鼓掌：\"好！跳得好啊！\"


    先给房东提供情绪价值！


    张同同得意地整理了一下头发：\"蟹蟹~其实我跳得更好的是蔡依林的舞，要不要看？\"


    \"不了不了！\"智妍连忙摆手，\"跳得已经很好了！\"


    李允真继续吹捧：\"不愧是成都蔡依零！这舞姿，这神韵！\"


    房东更得意了：\"必须勒，江湖人称成都妖王，你晓~嘛？\"


    把房东哄开心后，李允真才切入正题：\"姐们儿，这房子...你卖不卖？\"


    一提房子，张同同的表情立刻变了，眼圈一红：\"这房子...是我外公留给我的...\"


    他用手帕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外公生前最疼我了，每次我被欺负，都是外公保护我...\"


    李允真嘴角抽了抽。


    这演技，有够烂的。


    \"外公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同同啊，这房子是爷爷留给你的念想...\"


    王怡人（？。？）：\"到底是外公还是爷爷？\"


    \"勒不重要！重要的是.....\"


    李允真咧了咧嘴：\"那个，好姐妹，我再给你加50万。\"


    \"妹妹你这么有诚意...\"张同同立刻换了副面孔，\"那我们好好谈谈。\"


    两个租户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哭天抹泪的人，现在笑得跟朵花似的。


    \"这房子现在底价大概600万左右，\"张同同掰着手指算，\"你加150万就是750...\"


    他顿了顿，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允真：\"妹妹，其实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李允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800万，不能再多了。\"


    \"要得！\"张同同一拍大腿，\"妹儿那么痛快，我也不多说批话！\"


    素媛听到这个价格，吓了一跳：\"欧尼，不用买这么大的房子，太贵了...我住个五六十平的就够了。\"


    李允真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边政策有点麻烦，144平以下的房子，购买还得要资格审查，麻烦得很。索性买个大的，以后我要是在成都，也能住这里。\"


    张同同说：\"过户的事情我找人帮忙弄，可能要耽搁个三天。到时候我联系你们过来签字就行。\"


    \"麻烦姐妹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遇到明星，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张同同又看向智妍，\"亲爱勒，能不能...\"


    智妍叹了口气，认命靠近蔡依零已经掏出来的手机：\"合影是吧？\"


    \"还有签名！\"


    被房东折腾了好一会儿，五人才得以脱身。


    走出小区，素媛忍不住问：\"欧尼，会不会太贵了点？\"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李允真揉揉她的头发，\"接下来几天我们都会待在成都，不过玩的时间可能会减少。要趁着办过户的时间，把你入学的事情搞定。\"


    \"入学？\"素媛一愣。


    \"按时间算，国内已经开学了，\"李允真说，\"转学会比较麻烦，我想想办法，应该能办。\"


    王怡人好奇地问：\"素媛要在成都上学？\"


    \"嗯，想让她换个环境。\"李允真含糊地说。


    聊着聊着，一行人已经走出了小区。


    李允真回头看了一眼小区的大门。


    上辈子的家，这辈子换了个身份回来。


    当年父母破产跳楼后，房子被法拍，他落了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说奇怪也奇怪，当初他并没有太多不甘。


    事业有成后，甚至有机会把房子买回来，但他选择了无视，也许是不想再回忆起曾经的伤心事。


    重活一次后，也许是心境变了，也许是想要一个答案。


    她带着一丝好奇，想知道再次站在这里会是什么感觉。


    现在她知道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该放下的她早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