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再回寒梅居

    （二合一）


    待他们走近，司遥带着青梧和云知意给她们行礼：“见过几位师嫂。”


    四娘这才将眼神收回来，放在了司遥几人身上：“你们就是我家夫君的师妹？”


    司遥浅笑回答：“是的。”


    四娘看了看沈舟：“你这几位师妹，长相倒是都不差啊。”


    沈舟哪里敢搭话啊？


    只能笑而不语。


    四娘道：“但是呢，虽姿容上乘，与我相比，必然是万万比不过的，夫君，你说是不是？”


    沈舟更不敢搭话了。


    两个孩子眨眨眼，看看母亲，再看看院中几位。


    好像...都挺漂亮的啊。


    不过，母亲当然是顶顶漂亮的了。


    司遥笑了笑：“是，师嫂自然是顶好看的。”


    沈舟搂住四娘的腰：“好了，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四娘轻哼：“谁的醋我都吃。”


    沈舟抱着四娘，略带几分歉意的看着司遥三人：“实在抱歉，家妻被惯坏了，有些口无遮拦，但她心是好的。”


    司遥还没来得及说话，四娘就拿出了三个储物袋，直接丢向了司遥三人。


    “这，算是嫂嫂们的见面礼。”


    司遥三人愣住了。


    四娘有些不自然的说：“我是龙族，也是鲛人一族的公主，我代表大家给你们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很正常吧？”


    司遥顿时觉得拿的有些棘手，因为她感觉到里面装的东西都很珍贵。


    青梧：“我们不能要...”


    沈舟：“拿着吧，你嫂嫂是世间罕见的炼器师，她给你们的，保管都是好东西。”


    云知意眼中泪光闪烁。


    孟玥笑着：“倒是我的不好了，我都没准备什么见面礼。”


    四娘道：“我都一并准备了七份。”


    孟玥：“四娘有心。”


    “应该的。”


    司遥几人只能收下。


    司遥：“那我们便不再打扰你们了，我们就先走了。”


    沈舟：“行。”


    就这样，司遥几人便走了。


    孟玥带着沈昭和沈未央在院子里玩，沈舟则是带着四娘在凉亭里坐下。


    四娘：“她们三个看你的眼神很不对。”


    沈舟挑眉：“哦？什么眼神？”


    “这根本就不是师妹看师兄的眼神，她们眼里有对你的爱和不甘，还有愧疚和歉意。”


    沈舟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说：“是吗？四娘的洞察力很棒。”


    四娘瞪了他一眼：“你别给我扯开话题，你当年是不是跟她们有一腿？”


    沈舟立马举手：“冤枉啊，我只跟师尊有一腿。”


    而此时，瑶光也回来了，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翩然而至，落座在沈舟的另一侧：“是吗？”


    沈舟连忙点头：“是啊。”


    “天地良心啊，当年我可只喜欢你一个人啊。”


    闻言，瑶光满意了，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便没再多说什么。


    沈未央跑了过来，瑶光离得最近，所以她直接趴在了瑶光的腿上，说了句：“瑶光娘亲，我想喝点水。”


    瑶光和沈舟均是一愣。


    四娘立马说：“未央，过来，母亲喂你。”


    沈未央刚想走，瑶光就抱住了她，将她抱上了腿：“不必如此麻烦，我喂也是一样的。”


    瑶光细心的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沈未央朝着她甜甜一笑：“多谢瑶光娘亲。”


    而后便咕噜咕噜的将水喝完了。


    瑶光还给未央擦了擦嘴巴。


    这一系列的操作，沈舟和四娘自然都是看着的。


    直到未央重新去玩了，两人才有些不自然的收回视线。


    瑶光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你们是觉得，我当不好娘亲？”


    四娘连忙开口：“姐姐这说得什么话？当得好，你肯定当得好啊。”


    瑶光：“放心吧，我既然已经接受了你们，那么你们的孩子，无论是谁肚子里出来的，我都会视如己出。”


    四娘看着瑶光，她依旧是很美丽，比她见过的所有世间女子都漂亮好看。


    但清冷和不问世事的性格，已经根深蒂固。


    四娘是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惜字如金的瑶光仙子，也会变。


    爱情，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东西。


    它能使人强大，也能使人变得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瑶光放下茶杯：“我先回寒梅居，现在距离晚上还早，四娘赶路辛苦了，也休息休息吧。”


    四娘：“好的，姐姐。”


    瑶光看了一眼清风小院：“这里院子小，若是不够住，随时来找我。”


    沈舟笑了笑：“那便在此谢过师尊了。”


    瑶光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知道，瑶光也会挂念司遥三人，估计师徒四人，也会好好的叙叙旧。


    瑶光走后，沈舟这才看向四娘：“回去歇息一下？”


    四娘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我确实也累了，你房间在哪？”


    沈舟看了一眼：“左边是初凰在休息，你去睡右边吧。”


    他就两间卧房。


    当然，从前很多时候，他是住在丹药房里的，反正里面也有一间小床。


    他一个人的时候，在哪里休息都可以。


    而海棠居。


    瑶光回来的时候，司遥三人已经在等候了。


    见她来了，三人齐刷刷跪地：“弟子见过师尊。”


    瑶光看了她们一眼：“起来吧。”


    师徒四人，一起进了寒梅居。


    如今，正值凡间的盛夏，按理说，不是寒梅开花的季节，但因为有灵力维持，所以寒梅仍旧开得很旺盛。


    院子里，已经落了很多的海棠花


    仍然很美，和瑶光走时，似乎并不不同。


    但人人都知道，这寒梅居，到底和从前不一样了。


    ——


    师徒四人，今日没有再提及沈舟，只是像朋友一样喝酒聊天，直到，每个人的脸上都酡红一片。


    司遥刚要告辞，就听到瑶光说：“你们都不知道，包括知意，都不知道，为何，你们师兄突然之间变了，那今日，便由为师来告诉你们。”


    青梧和云知意瞬间就清醒了。


    云知意喃喃：“师尊，不是因为一个梦吗？”


    青梧猛地抓住了关键词：“梦？什么梦？”


    究竟是什么梦，让沈舟前后的性子变得天翻地覆？


    仅仅...


    就只是因为一个梦，就不要她们同门多年的情谊了吗？


    司遥皱着眉，似乎也想寻求一个答案。


    瑶光微微用手指一点，在她们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帧帧的画面。


    自她恢复记忆那天开始，就用记忆回溯之法，将当年的那一幕，给保存了下来。


    为的就是哪一天给她们解开心中的疑惑。


    于是，她们看到。


    云知意是如何羞辱沈舟的，青梧手中的青云剑是如何刺穿沈舟的腹部的，也看到，司遥是如何冷眼旁观的，自然也看到了，周青石挖灵根的那一幕...


    当记忆回溯的画面重现，所有人都沉默了。


    云知意眼泪簌簌而落：“所以，这就是师兄做的那个梦是吗？”


    梦里的知意，似乎真的很坏很坏。


    瑶光抬眸：“不是梦。”


    什么？


    司遥三人心中顿时一惊。


    瑶光再度说了句：“不是梦，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她站了起来，站在窗边，透过院中的棵棵寒梅，似乎看见了当年的清风小院。


    “不是梦，这是上辈子的事情，我的躯体被修罗一族的艳炽夺取，和周青石一起合谋了这挖灵根的一幕，是艳炽蛊惑了为师，也是艳炽，利用你们的心性，蛊惑了你们。”


    “虽是蛊惑，却也是事实。”


    “是为师，对不住你们。”


    若没有艳炽夺取她的躯体，入侵她的神识，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青梧的脸色骤然白了下去：“怎么...怎么可能？”


    她只觉得，自己握着剑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司遥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早就猜到，事出必定有因。


    但没想到...


    竟然是这样的因果。


    瑶光缓缓开口：“一开始，为师也并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是后来，为师慢慢的恢复了记忆，便才明了...”


    司遥：“所以，当年凤临一战，师兄他是真的想要师尊的性命报仇，师尊才灵核尽碎，连玄冰剑都碎了...”


    提及过往，大家心中都是一惊。


    是啊，那个时候，沈舟可是想要师尊的命啊。


    而对她们，没有第一时间铲除，是不是代表，已经顾念着同门情谊了呢？


    青梧站了起来：“不行，我必须去问他...”


    司遥：“去问他？然后呢？时隔数年，你又能改变什么？！”


    青梧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了。


    司遥皱着眉：“坐下。”


    青梧不忿，但也会听师姐的话。


    所以，她闷着头坐下了。


    云知意则是自嘲一笑：“原来...不是梦啊...”


    所以那个时候的知意，是真的很坏很坏。


    司遥起身，弯腰对着瑶光一拜，而后才直起身：“从前很多时候，弟子都暗暗的想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和大师兄走到了这一步，以前不懂，如今懂了，却也理解了。”


    “师尊，感谢您愿意告诉我们当年的真相。”


    瑶光并未说话，这一刻，她也有些觉得无法言说的心酸。


    这世间事，仿佛就是这样，时间永远不等人，等你哪一天回过神之后，会发现，早已无法回头。


    不管原因是什么，是否有苦衷。


    如今，已经无法改变了。


    司遥看向她们二人：“走吧，我们也不该再打扰师尊休息了。”


    于是，三人只能再向瑶光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离开。


    寒梅居。


    瑶光看向外面，心中也不免难受。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前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时，还可以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总有一天，沈舟一定会回来。


    但如今知晓事情真相，便会知道，再也没那个可能了。


    不是梦，是事实。


    事实往往最伤人。


    瑶光深深叹了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盼她们仙道通途，来日能有所成就。


    “师尊在想什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瑶光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你不用陪四娘她们吗？”


    沈舟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


    “你是觉得心中有愧吗？”


    瑶光并未说话。


    沈舟抱着她，低头蹭了蹭师尊，趁机吸了一口，嗯，师尊身上的味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缓缓开解她：“师尊，缘分这种事，很难说的。”


    “两个人走在一起，除了需要双方共同的努力之外，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缘分这种事，差一分一毫，都难以圆满。”


    “我与师妹她们，到底是有缘无分。”


    别说有上一世的事情存在，就算没有，他就能和司遥，青梧，知意在一起吗？


    不一定吧。


    司遥是心中大义为先，昆仑比之沈舟，更重。


    青梧性子刚烈，就算勉强在一起，他们也会因为各种事情争吵不休，更何况，青梧慕强，当年他虽身负双生灵根，但若没有今日成就，他想娶青云门门主的女儿？可能吗？


    知意是王室公主，他若是和她在一起，便是上门女婿，免不了卷入朝廷纷争。


    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恰恰是沈舟最讨厌的。


    所以即使没有上一世的事情，他又真的能和她们在一起吗？


    “至于我与师尊，乃是几世的纠缠，再加上本来，我们就对彼此有意，是斩不断的缘分，不是吗？”


    不然，沈舟也没法保证，他能和师尊走到今天。


    人也好，神也罢，活在这个世界上，哪能事事圆满的？


    瑶光忽而微微扬唇：“你这是...在安慰我？”


    沈舟将人抱得更紧：“是啊。”


    “我知道咱们晚之，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所以，如今回来了，对这几个师妹，他也还是一视同仁了。


    “所以，咱们就在别的地方补偿一下。”


    “别的地方？”


    “比如，助她们早日登仙。”


    司遥三人，资质都不错。


    不过想来也是，师尊收的弟子，没有哪一个是废物的。


    沈舟轻声说：“往后，她们必是仙道通途，未来一定会有不小的成就，若能找到自己的路，在昆仑的经历，也可以说是成仙成神的踏脚石了，不是吗？”


    瑶光：“你倒是会安慰人。”


    沈舟：“不会安慰人，只是会安慰师尊罢了。”


    瑶光的眼中浮现了丝丝缕缕的爱意。


    沈舟笑着，将她拥得更紧。


    有谢晚之和身边的这些人，他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