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大郎来了
3个月前 作者： 轻弹染血
武大郎麻利地装好馒头，用捂子盖好，抱起竹篓，跟着差役前往县衙。
二人刚到县衙门口，正遇上匆匆赶来的县尉。
李头忙行了一礼，“县尉大人。”
“大人。”武大郎咧开嘴，赔笑点头致意。
安世杰微微颔首，“哦，武掌柜也来了？”
李头道：“上次高将军来咱们清河，喜欢吃他家的炊饼，县尊便吩咐小的去买上一些，武掌柜亲自送了过来。”
在清河县，谁不知武二郎是高世德麾下的悍将，安世杰点点头，“嗯，有心了。那便随我一起进去吧。”
“大人，您先请。”
......
几人一道进了寅宾馆，来到宴厅门前。
李头上前两步，对守在门外的小厮道：“进去通传一下，就说县尉大人求见，武掌柜亲自送炊饼来了。”
“是。”小厮应了一声，忙去通传。
李头拱手道：“大人，那小的便先退下了。”
安世杰点点头，“嗯，去吧。”
片刻后，小厮走了出来，朝安世杰行礼道：“高将军请二位入内。”
安世杰整了整衣冠，迈步而入。
武大郎等安世杰进去后，这才抬脚。
临进门时，他又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在门槛边蹭了蹭鞋底沾的雪泥，歉意地朝小厮笑了笑，低着头，走入宴厅。
安世杰拱手道：“下官清河县尉安世杰，参见高将军。迎接来迟，万望将军恕罪！”
高世德抬手虚扶：“安县尉不必多礼，快请入席吧。”
“谢大人。”
武大郎将竹篓放在地上，整了整衣襟，双膝跪地，伏身下拜：“小人武大郎，拜见高将军与诸位大人。”
高世德笑着道：“大郎快快请起。你我本是旧识，不必行此大礼。”
“谢将军。”武大郎应声起身，仍低着头，双手局促地垂在身侧。
自有侍从上前，从竹篓中取出馒头，盛在盘中，又呈到高世德面前。
高世德拿起一个尝了一口，麦香在口中化开。
他点头道：“嗯，不错，还是这个味儿。”
对武大郎而言，高世德是改变他们兄弟二人命运的贵人。
他双手紧攥着衣角，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恭敬：“托将军的吉言，能合您的口味，是小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高世德笑着道：“二郎随我转战南北，心中最念的便是你这口炊饼。”
“此番他战功卓著，待回京论功行赏，荣显加身，自当快马归乡，与你好好过个团圆年。”
武大郎闻言，惊喜交加，眼眶瞬间红透。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着叩了三个响头。
武大郎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谢将军救拔栽培二郎，让他能光耀门楣。”
“小人......小人做梦都不敢想，武家竟有今日！”
武大郎额头触地，身子颤抖，“谢......谢将军大恩！武大武二，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高世德站起身道：“大郎快些起身，莫行此大礼！二郎能立战功，靠的是一身武艺与胆识，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在场一众官吏见高世德起身，也纷纷跟着起身。
这是官场的核心原则“随尊而动”，以此显示出对上位者的配合与尊重。
否则便是不懂规矩了。这虽不是明文规定，却是官场礼仪的硬性要求，不存在任何例外。
高世德走上前，亲自将武大郎搀扶起来，“快快起身，二郎与我如手足，我怎能受你如此大礼。”
武大郎顺势起身，抹了抹眼泪，“小人这心里，又喜又慌，只知道除了叩谢将军，再没别的能报答这份恩情！”
高世德笑着拍了拍武大郎的肩膀：“呵呵，我知你兄弟二人手足情深，二郎在外征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往后你好好过日子，便是对二郎最大的支撑，也是对我最好的回应。”
武大郎用力点了点头，“托将军的鸿福，如今铺子生意兴隆。小人定会踏实经营，好好守着铺子，等二郎回来。”
“嗯。”高世德微微颔首，朝一旁的侍从吩咐道：“给武大加个席位。”
武大郎闻言，连忙摆手后退半步，“将军厚恩，小人没齿难忘，只是小人身份卑贱，岂敢与诸位大人同席而坐。”
高世德道：“今日席上并无外人，大郎不必拘谨。你闻得二郎捷讯，正该共饮几杯，也算为他遥贺。”
“不不，这于礼不合，小人万万不敢从命！”
柳万诚在一旁笑着劝道：“武掌柜，高将军一番盛情，你便安心坐下吧。”
众人纷纷劝说：“大郎莫要推辞，将军既已开口，便是看重你这份情义，你若执意推脱，反倒是拂了此番美意。”
“是啊，大郎且安心入席。”
武大郎见众人言辞恳切，心中惶恐虽未全消，却也不忍拂了高世德美意，躬身长揖道：
“既蒙将军与诸位大人抬爱，小人便斗胆从命，多谢将军，多谢诸位大人。”
武大郎坐在席上，身子仍有些僵硬，不敢随意舒展，偶尔抬眼偷瞄高世德，心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武大郎知道，有了今日这番照拂，往后在清河县，定无人再敢轻视于他。
‘高将军的恩情还不完，根本还不完。’
他在心中打定主意，“待二郎回来，我定要仔细告诫他，把报答高将军当成此生头一等的大事。”
“就是高将军让他赴汤蹈火，他也不能给我皱一下眉头。”
“纵是高将军想要个仙女，他也得上天抓一个下来！”
众人从清河的桑麻农事，聊到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又聊到河东战役、西夏大捷，席间觥筹交错，笑声朗朗。
原本拘谨的武大郎，也被这融洽的气氛感染，在高世德的示意下，他不时把盏，脸上渐渐露出几分舒展的笑意。
这场饮宴，终以宾主尽欢收场，既圆满了旧谊，也温暖了人心。
......
之前李头去买炊饼时，一路遮遮掩掩，又忍不住炫耀，一不小心，泄露了高世德莅临清河的消息。
男女老少闻讯后，奔走相告，这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飞遍全城。
百姓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县衙门前，很快便将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
